公寓主卧里,苏然经历无数次清醒和昏迷的更迭,直到傅炎年彻底发泄干净,她才有了一口喘息。她撑起酸软的身体起来,完全不在意流出的氵夜体,看见床单的褶皱和干涸的污渍,面无表情,再看见床上的人身前遍布的抓痕。
她的牙齿上下碰撞,想杀死一个人的念头又出现。
她打开柜子,里面正常的衣服都不属于她,随便拿一件男士衬衣换上,艰难下楼,去厨房。
原来一尘不染的岛台有动过的痕迹,油盐酱醋翻出搁在台面,她走过去看见两碗未吃干净的面条,愣住。
汤里浮着醋香,边缘的葱花明显被油炸过,其中一碗的荷包蛋咬了一半,看出来是溏心。哪怕她很多年没做过这种清汤面,也一眼看出是她父亲的做法,苏然给傅炎年做了一碗家里人的面条,她的指尖在发抖。
明明她没吃进一口食物,胃里却翻江倒海。她看着两个碗,仿佛看见十六岁的苏然一脸笑意将面条端给傅炎年。她挥手扫过去,将两个碗甩进水槽里,瓷碗碰撞发出巨大声音,她手背震红,胸口剧烈起伏。
“你做什么?”
阴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傅炎年不知道何时下楼,在厨房门口注视她,落到水槽里打翻的面条,大步上前,双手禁锢她的位置,窒息的压迫感:“看来你发现好玩的了?”
“你这种人不配吃。”
“我不配”,他冷笑,语气残忍,“我不仅吃了面条,人也吃了,可惜,你没机会跟她交流一下,互相学习经验,她可比你有趣多了。”
厨房灯白的刺眼,让苏然的面目变得狰狞:“傅家大少爷不仅钟爱小男生,还有恋童癖,傅炎年,你可真的对得起傅老爷子的精心栽培。”
这句话扎到傅炎年的逆鳞,他反手扯住她头发,迫使她向后仰头,露出的脖颈染有很多道青痕,他一口下去,虽不见血,但牙齿印很深。
随后衬衣同睡裙一样的下场,坚硬的岛台边缘硌在骨头上面,再用力压下,后腰一定被划伤。
上下啃噬完,傅炎年满心欢喜看着佳作,露出一声吃饱喝足的闷哼才松开手,任由苏然像一滩烂泥趴在岛台上。
“没死的话,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傅炎年一脚踹向她,没见动静,最后打横抱起她,扔到沙发。此刻赤裸的身体看起来很可怕,但他也是多看几眼,便不管不顾回楼上找手机,让人给自己送些吃的。
晚上八九点钟,傅炎年背靠沙发,坐在地上,享受晚餐。苏然扯过毯子,蜷缩到里面,一点也不想接触到他。
他好似洞察一切,转身扯开,露出她脑袋,粗暴地捏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熟练上手将一口口滚烫的粥灌进去,不少粥液滴到她裸露的胸前,黏腻的触感让她挣扎。
但傅炎年整治她的方法太多,张口一一报出的名字:“延安福利院、张琳一家、孙晓雪......”
她顺利张大嘴,让他的动作更加方便,直到一大碗粥见底,才停止。
傅炎年没兴趣继续待在公寓,回去房间洗漱换衣服,自己开车离开。她听不到引擎声才扶着墙壁,咬着牙一步步挪去客卧。
卫生间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潮红,冒出冷汗,她抬手拭去水雾,浑身欢愉的痕迹。她将热水拧到最大,滚烫的水一遍遍冲刷掉,直到全身红透。
她才离开,换新的衣服,迈起虚浮脚步,朝主卧走去,那张游乐园的合照沾满白色氵夜体,像他在无声宣告的胜利。
照片一寸寸扯得支离破碎,在马桶口漂浮,水流旋涡转动,无影无踪。她转身下楼,厨房岛台到处黏腻,她视若无睹,忍着用手掏出水槽内的面条,扔进垃圾袋,走出公寓。
十月的晚风微凉,吹向人,让她清醒。苏然走到垃圾桶旁,将东西狠狠丢进去,像彻底丢掉十六岁苏然不堪的记忆。
回到客卧,楼下带来的凉意没有散去,她盖住被子还是觉得发冷,闭起眼睛,冗长的梦里更换现场,不再是十年前第一次的死亡现场,而是在昨日发生的车祸。
刺耳的声音,窒息的汽油,染血的脸庞,她依旧困在母亲怀里,眼睁睁看他们每一个死亡的画面。耳边总有人喊她,一直不停喊她,后背冷汗淋漓,她情不自禁的哭咽,一声声的绝望。
霓虹酒吧包厢内,男男女女玩得尽兴,音乐混烟酒,头晕目眩。傅炎年指尖一支烟燃起,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阴沉。
萧逸见他一晚上闷闷不乐,招呼袁成送人进来。不一会儿,一个青涩的男生端着酒杯进来,袁成靠近傅炎年说:“昨天来的大学生,人干净,你试试。”
他没说话,抬眼扫了男生。男生有点慌,眼神懵懂看向老板袁成,然后被萧逸拉过去坐下:“学伺候人没?”
“教过的。”
男生有点抖地举起酒杯贴近傅炎年,怯生生的模样让傅炎年瞬间记起第一次认识的苏然。
那是六年前,他二十七岁,她二十一岁,他们在招聘现场初次见面。
那一年,傅氏集团的高层权利极为复杂,内外争夺层出不穷,派系之间人员安插密集,傅炎年每天处在连转轴的会议和数不胜数的谋算,喘不过气。那次集团招聘岗位,其中包括总裁的秘书岗,他清楚这不过是借口,让老一辈的高层将人安插进来,但他没得选。
他到走廊尽头抽完最后一支烟,不常有人的卫生间里传来陆陆续续的话,他靠在转角墙壁,听里面的女孩不停念叨自我介绍,每一句话结尾都叹一口气,在旁听见也觉得她十分紧张。
傅炎年探过头去看见走出的女生,白白净净的模样,穿着规矩的西装,握住简历的手微微颤抖,两颗大眼睛从侧面看去感觉下一秒可以流出眼泪。他本想直接出去,却鬼使神差停住脚步,没发出任何动作惊扰她。
一场面试敲定的人才众多,在末尾时,傅炎年听见熟悉的声音。
女孩挺起脊背,挂起得体笑容,整个人看起来落落大方。她的简历并不出彩,国内重点大学的本科生,单一的酒店管理专业毕业,虽然英语考了托福,但专业术语一般,整篇简历大概入眼的是外企的实习经历以及专业第一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