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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号男嘉宾(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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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毒?!

那就是蛊了。白虬并非中原人士,他的母族便是西域人,这还是太后当年告诉他的。

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去二十多年,白虬还能养出蛊来。确实是他失算。

“催发的契机呢?”中了蛊的人并非立马有所反应,还需要一定的契机催动蛊虫,才可对中蛊之人产生影响。

“中秋夜的孔明灯很美,不是吗?”白虬边说边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烧得只剩三分之二的纸,他读着纸上的文字:“希望父母康健,万事如意,也保佑我早日杀了暴君,早日回家......”后面还有文字,只是被烧毁了,但根据前面文字内容也能大概知晓后面写的是什么。

墨无痕听得出,那是那兰孔明灯所写的福愿。所以,她的福愿中,竟是希望他去死吗?

“噗!咳!咳咳!”一口暗红的血液自墨无痕的口中喷出,他隐忍着想剧烈咳嗽,“所以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便是催动蛊虫发作的契机......”

说完,墨无痕笑了,他也再撑不住这具身体,倒在了案几上。

在意识消失前,他的思绪却格外的清晰。

他以为他可以很好控制风銮的人格出来,他以为他可以很好控制自己暴戾的情绪,他以为他可以一直做风銮,跟那兰在一起......如果再来一世,他想他们的相遇别再那么难堪。

只要是你想的,我都可以满足。

......

等那兰醒来后,已是第二日,没有腥风血雨,一切平静得诡异。

白虬执掌了朝政,对外宣布的竟是她已怀有墨无痕的孩子。

至于墨无痕的后事呢,白虬没有对那兰说,那兰也不敢多问,毕竟墨无痕是风銮这件事太离谱,她不能说。

也是那日,许久不见的赫介带着一身的伤出现在了那兰的宫内。

“赫介?”那兰对于赫介的出现,很是吃惊。“你怎么了?你这天去哪里了?”边说她边扶起赫介,用墨无痕赐给她的伤药喂给了他。

“白虬果然不可信,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与我们联手的打算,他的计谋里我们一直都是他的棋子。”赫介的话没有让那兰感到吃惊,毕竟白虬这人,阴险程度,无人能敌。

赫介说白虬的计划从不是让那兰动手刺杀暴君,而是他自己亲自下蛊,大婚那日,赫介压根就没有被安排藏在殿中,而隐藏在殿中的,自始都是白虬,赫介早已在大婚的前一日被白虬关押了起来。

直至中秋节前夕,他才被白虬安排给宫中送孔明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白虬教给他的。而后,他再次被白虬关押了起来,直到那天一则广寻巫师的告示漫天相传,赫介才知道联手不过是奸相的幌子。

“那你现在为何一身的伤?”

赫介吃了药,疼痛减少了不少,他说:“我被人救后,去找了墨无痕的尸体,我不信他就这么容易死了......”

说起墨无痕的尸体,那兰的心底再次抽疼一下。照赫介所说,墨无痕的死,她才是那把刀,酒是她喂进暴君肚子里的......那爆炸的孔明灯是赫介送来的......都与她有关。

白虬,只是磨那把刀的人。

赫介继续说:“可惜在我到之前,已经有人先一步抢走了墨无痕的尸体,我怀疑是奸相白虬。”

白虬抢墨无痕尸体作什么?难道是怕他下的蛊毒,被人怀疑到他身上?很可能。

那兰又想起赫介的话,她问:“你说是有人救了你?是谁救得?”

赫介摇了摇头,“没看见是谁,我当时被迷晕了。只知道昏迷之前,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胭脂味道。可能......是个女子救得我......”他不确定,只猜想可能救他的人,是白虬的侍妾之内的人物。

胭脂味道?很浓烈?

赫介的话让那兰想起她初到晋凉皇城的那日,也是有个浑身脂粉气很重的男子救了她,说是救又像是卖了她。

那人喜好穿一身的大红色,丹凤眼,她记得那人后脖子上有纹饰,是一朵红色妖艳的曼珠沙华。

“不是女子,他是男人。”那兰从回忆中拉回,“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如果说那个奇怪的男人不是白虬的人,那将会是助力他们杀了白虬的关键人物。

临走前,赫介终是忍不住问道:“公主,赫介有话想问。”

“什么?”

“公主真的怀有暴君的......”赫介说到此便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那兰真想看看赫介脑子是怎么长得,她脱口而出:“没有,白虬的话你也信?!”难怪赫介被白虬骗这么多次,还被关押这么多次......

赫介耷拉的脸终于在听到答案后,提起了精神。那兰交代赫介去城中打听寻找那个后脖子纹了曼珠沙华图案的男子,三日后,赫介再次潜到了宫中,带给了那兰一道好消息:“公主,那人叫花芜,是一家妓馆的老板。”

花芜?

“那你可有打听到,花芜与白虬的关系?”

赫介说:“听闻花芜追...追求过白虬。”说到追求二字,他便红了脸颊,毕竟他们伽楼倒没有男子追求男子的先例,出入秦楼楚馆多了,他也算大开眼界,没想到晋凉还可以男子与男子在一起的。

追求?!

赫介猜测道:“我想花芜因为白虬的多次拒绝,所以因爱生恨。救下我跟偷走墨无痕的尸体,也是为了搬倒白虬。”

不得不说赫介的猜测很大胆。但那兰却不敢将他们的性命赌在一个猜想上。

......

本以为一切都在顺利进行时,作为猎物的蝉却早已化身背后的黄雀,陪着螳螂演一出好戏。

“皇后今日是准备去哪里?”白虬接到阿肆的通禀便丢下一众大臣火急火燎地跑来了城楼之上。

他叫的这一声皇后,在那兰听来很像讽刺。

“你以为我要去哪里?”那兰反问,她故意让阿肆去通风报信引白虬上到城楼,赫介早已在暗处埋伏,只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射杀奸相。

看着那兰站在最高处,风吹得她的发丝乱扬,那一刻让他有一丝的动容。

白虬柔声劝道:“那兰过来。”

不会白虬以为她要跳城楼吧?!

“我不过去,你过来陪我。”

白虬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风大,该回去了。”

“你看那边。”那兰指了指西边,“那边是不是伽楼?我的故国。”

那兰说的很悲怆,白虬再次动容,几步走上前拉住她,同一时刻,那兰也拉住了他,然后推他到了城楼的最边上,她企图用身体压制出他,可她娇小的身体又怎会得逞。

只不过是那人故意让你得逞罢了。

那兰沉浸在自己成功的喜悦中,她想这个位置就是最佳的位置,赫介看你的了。

可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赫介射过来的箭,倒是白虬笑了两声,无情拆穿她:“你在等你的小护卫吗?”

闻言,那兰吓得脚底发凉。“你在胡说什么?”

“你的小护卫赫介,他不会来了。”白虬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有些皱了的衣襟,“他此刻应该正被御林军围困吧,自顾不暇。”

“是你!”白虬真的好手段,这一刻,那兰有些明白中秋夜墨无痕说得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好手段是什么意思了。或许,墨无痕自己早已知道白虬的阴谋,可他却甘愿一步步走进他的阴谋里,是为什么呢?

“跟我回去。”白虬语气强硬起来,他其实早就知晓那兰与赫介的谋划,早在他们调查到花芜时,他便已经在学着怎样隐藏自己黄雀的身份。

花芜,也不过是他母亲在晋凉给他留下的一枚棋子罢了。只是这枚棋子时而听话时而喜欢跟他对着干。就像花芜能给他蛊,却要抢走墨无痕的尸体。

那兰此刻的心凉下去了大半,“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说罢,她便往前跑去,有一刻,她真想直接跳下城楼,是不是她死了,也能回去......这该死的反派,聪明到这个地步,还要不要她活了......

看着白虬一步步逼近,那兰知道她的计划或许早已在白虬的圈套中。只是希望赫介可以无事,赫介你一定要无事呀。

被抓住的那一瞬间,那兰想起了那日中秋月夜,她写得福愿:

【希望父母康健,万事如意,也保佑我早日杀了暴君,早日回家,和家人团圆......如果可以,我想要带走风銮,祈求他平安。】

风銮......对不起,终究还是我害了你......

赫介,我们何时才可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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