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岳父岳母?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林父一掌下去,玻璃渣飞溅,用渗着血丝的手捂住胸腔。
景礼甚至觉得飞溅的玻璃渣此时此刻就算刮到自己的脸上都是无伤,脸皮厚的人自带金身。
但是对面的人被反弹了,景礼偃旗息鼓,用眼神询问林萱:你确定你爸上次去医院检查没事?
人家都帮到这里了,林萱不可能让他承担风险,让他放心:我爸捂的是右边。
那该配合他演戏的景礼演视而不见。
气氛僵持,林萱看她妈没有动作,叹了口气从最无辜的茶几里面抽出医药箱:“爸,我来给你包扎。”
林父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把手给她:“你就让他这样作践你?”
“作践?难道不是爸妈先作践的我的吗?”林萱半蹲在地上问道。
“那么多亲戚的面当着你们的面说超过30岁的女人就不值钱,说太强势的女人没人要,这些话不是作践?你们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作践我吗!”
林母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林萱:“你和我回房间。”
景礼随时准备着为他的雇主冲锋,只见林萱把头发往后一撩,站起身和她妈对视:“到现在还要你们那破了无数个洞的面子?小时候表弟进市重点我就得考名校,学到半夜我犯困,你就拿竹条抽我的手,还特意抽左手怕影响写字,大夏天我都要带个手套说是烫伤不让别人看见。大姑想让堂哥转艺术学乐理,他学钢琴的第二天就在机构看到我。”
“我们都是为你了好!”林父见不得女儿忤逆自己,捂着胸口一直大喘气。
景礼不得不好心提醒:“叔叔你右肺有问题?”
林父的手又颤巍巍地放下来,还有些尴尬。
林母怒斥:“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给我闭嘴!”
“凭什么闭嘴?”林萱杀疯了,指着他爸,“还有你,为了我好?最恶毒的就是你,当时你们两个有工作不能超生,下岗后到四十岁还在拼儿子,可惜天生没有儿子命,照一次打一次。”
“啪!”
很清脆的一道巴掌声。
林萱只感到一阵眩晕被人搂在怀里,反应过来后连忙拉着景礼检查:“你没事吧!”
景礼舌尖抵了抵侧脸,捂着脖颈,转头看向林父:“对自己女儿也下这么狠的手?”
还好他一直看着这边,不然这一巴掌下去林萱得破相。
没有儿子是他们夫妻俩的痛脚,老一辈的恶俗观念没有儿子就是断香火。
被自己女儿揭穿那一层人皮,两个人都恼羞成怒,景礼看到,不止林父伸出了手。
林萱把景礼扶着在沙发上坐下,怒气冲冲地冲进厨房拿了一把大剪刀出来狠狠拍在桌上。
本就摇摇欲坠的茶几瞬间支离破碎。
像这个家一样。
“动手干嘛,干脆今天捅死我一了百了!”
景礼目瞪口呆,看林父林母也是同样的震惊心里好受了一些:“冷静,杀人犯法的。”
林父动作灵活地挡在林母身前,也不装心脏痛了,把林母严严实实的护住。
看着一片狼藉和还在拱火的景礼,林母气得声音发抖:“你故意来找一个人来气我们是吧。”
林父帮她顺了顺气:“你不要气坏了身体。”
“你不是要我结婚吗?我真找了人你又不同意。”
“我们是要你找个好人家,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要家世没家世,要钱没钱,你跟着他有好日子过吗!”
被误伤的景礼心就像地上的玻璃碎片,实话太伤人,脸皮挡不住。
“跟着你们就有好日子过了?”林萱毫不退缩,“这二十多年我从来没有一天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