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烈女怕缠郎。
景礼很想跟一句me too。
等到真的穿着路口影楼爆改打印店里租来的复古款开线老西服,坐在林萱女士的海豹副驾上,景礼都还有点难以置信。
真的要这么荒唐吗。
似乎是知道景礼内心还没平静下来,林萱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上。
“我这算是道德绑架了吧。”林萱摘下墨镜自嘲地笑了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阴差阳错回到原岗位上,她绝对不要再为了任何其他的事情再放弃她的事业。
车里久久没有回响。
景礼一直低着头看着刚刚在菜市场门口买的两袋水果。
林萱也不想再强求为难他,语气艰涩:“要不算了吧,我送你回去。”
橘子的清香在车里炸开,景礼分了她一半,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小时候我嘴很馋,见到什么都想吃,而且光长肉不长个子。我爷爷奶奶急得不行,听人说要补钙,就把人家走亲戚送来的牛奶都留给我,又听说要补维生素,就天天买些应季水果。”
“也是有幸拥有过他们的爱,在他们相继离世后,我才分得清,确实也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时简户口挂在居委会,景礼领养条件不够,只能以社区志愿者的身份代为监护。
时简初中入学是景礼单独又补了监护人资料交上来的,林萱看过那厚厚的一叠里的所有证明,景礼的户口本里只有他一个人。
景礼向来见人三分笑,对谁都和和气气,连现在的提醒都温温柔柔 : “我倒不是不想帮忙,我只是想再问问你想清楚了没。”
如果试探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那又该怎么办。
“有次课间我偶然听到应格和时简开玩笑说,如果现在是末世,他可能会大义灭亲。”林萱不知道他一直不太赞同原来是在担心自己,转过脸对着景礼粲然一笑,“下次我一定要纠正他换种说法,如果景哥要是生在古代那必然是能肉身坐化舍利子的存在。”
也是够了,景礼听到她的打趣无奈地耸耸。
时间长了,他其实也分不清自己是为了做人设,还是真的有那么善良。
吃的苦太多了,莫名其妙见不得别人也苦。
林萱推开车门如释重负:“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要做个了断。”
“行,既然你想清楚了。”景礼让她稍等一下,随后自己进入了马路旁边的一个小卖部。
过了几分钟,他拎着两箱牛奶出来。
“多少钱我转你,不该让你破费的。”林萱拿出手机就要转账,求人办事还让人家出钱是大忌。
景礼把牛奶转了个面:“不破费,你仔细看看。”
林萱前面瞟了两眼没看出什么,主要也没往这边方面想,定睛一看——蒙牜 特仑办。
“也只有这种传承老店有这种顶级A货了。”景礼感慨。
林萱再看向那个门头都没有的小卖部,心里那点恐惧惆怅彻底烟消云散。
“真是顾家好男人。”她竖起大拇指,“追你的人怕是从这里排到了fà国。”
最近刚刚情窦初开的景师傅听到这个话面露羞涩,哪有那么夸张,就一小朵将开未开的小桃花长在心尖而已。
哦~不对,今天是茉莉花。
青年男人的脸红比二锅头还上头。
林萱想装看不见都很难:“你最近有情况?”
该死,她的信息滞后了!
“那这个事情要给你对象说一声吗?”林萱将心比心,换做她是那个女生被瞒着肯定心里难受,“我重新换个人吧,抱歉,我不知道你谈恋爱了。”
茉莉花不会介意的,他人好,只会施予援手,不会无理取闹。景礼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这个事情确实有必要和席谦易说一声。
两条锦鲤:席老师,我现在要去一位女性朋友家里做客,她父母也在。
从没谈过恋爱的景师傅根本不知道信息这样发会产生误会,他收起手机示意林萱带路:“没事的没事的。他人非常大度。”
林萱将信将疑,还是把备用机开启录像模式,放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刚好摄像头能录到一切,并且告知了景礼,如果需要的话她这里有证据。
要留清白在人间。
她是有大志向要当校长的人,千万不能塌房。
景礼无所谓她的内心独白。
一路上都在回忆自己看过的那些家庭伦理剧。
《单面胶》不错,但是不符合现在的林萱家的情况,《全熟男女》也不错,有点技巧可以借鉴…
“到了。”林萱提醒。
6楼,一梯四户的格局。
景礼只用了一秒钟就选中了林萱的家。
“你爹娘是真的魔怔了。”景礼很少这样不礼貌地评价人,上一个还是被抓进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