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阑意不是拖拖拉拉的性格,既然和周诺约好要过去,必定不会失约,还会周全准备好礼物。
周诺的喜好不难打听,陈霜自然事无巨细地讲给林阑意,倒是周肆爸爸的礼物最难挑选。
林阑意打电话给已婚的朋友,试图获取微小的经验博得周肆父母欢心。
朋友仁义,将上门礼物列出清单发送过来。
林阑意拿着清单,看到自己不满意的物件先排除,后找周肆获取信息,又筛选一波。
这样一圈下来,合适的寥寥无几。
明天就要出发了,林阑意看着摆在茶几的礼物再次头疼,像抽去骨头那样瘫在沙发上,呆滞的眼神和踩着优雅步伐走在沙发靠背上方的小公主面面相觑。
小公主作为一只精致的猫咪,不懂人类的苦人之常情,萌萌的偏头,眨着漆黑的圆眼睛表示询问。
林阑意无意识的嚷道:“宝宝,要不你替我去吧。”
小猫听不懂人言人语,意兴阑珊地转头,甩着毛茸茸的尾巴走地头也不回。
林阑意受到逆子的打击,发泄似的嚎一嗓子,声音不大,还是引来了正在卧室收拾行李的周肆。
他笑着走过去,停在沙发后面,俯身和林阑意接了个吻。
有些习惯成自然的东西已经养成肌肉记忆。
就像周肆贴上来的瞬间,林阑意就已经闭上眼睛,启唇,形成一条窄窄的缝隙方便周肆舌尖探入。
吻毕,那些不安短暂的被飘上来的激素劝退,他睁开那双被亲的起了雾的眼睛,任由周肆用指腹擦拭他唇上的水渍。
“怎么办呀?”林阑意嘟囔道:“我有点紧张。”
周肆坐在他身旁,从茶几拿了个橘子边剥边讲家里的食物链:“我爸听我妈的,我妈喜欢你,我爸自然也不会讨厌你。”
酸甜的橘子香味在空气中散开,周肆将橘皮剥干净,又细心剔除上面的白须,才塞进林阑意嘴里。
汁水在林阑意齿间炸开,他仰着头后脑搭在周肆肩膀上问:“和我们一样,我们家也听我妈的。”
周肆说:“不是我们家,是只有我爸听我妈的。”
“你不听吗?”
周肆慢悠悠讲,讲的毫无羞耻感:“我听我老婆的。”
林阑意耳尖变得血红,滚烫的热意烧到嗓子,说话时声音都是虚的:“别乱叫。”
周肆“哦”了声,一副讨不到糖果吃的小孩模样卖乖:“那我做你老婆吧。”
他说完,歪头靠在林阑意肩膀上,大鸟依人的说:“小意哥哥要努力赚钱养我哦。”
说是靠林阑意养,实际上自林阑意离职到现在,家里的一切开销都被周肆承包。
林阑意笑着抬手摸摸周肆的脸:“好。”
他对周肆从来都有求必应,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只要周肆可怜巴巴看他一眼,多么坚持的事情都会妥协。
周肆仰头,趁着林阑意脸颊压在他的楼顶,附在他耳畔小声说了句话。
林阑意不止耳朵,全身都开始泛红。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棉质长袖睡衣,清瘦的身形裹在其中,有种令人安心舒服的感觉。领口是圆形的设计,纤细的脖颈修长而笔直,令人很容易联想到橱窗摆放的窄口花瓶颈身,肃穆而精致,灯光下白的发亮,此刻却透着被亵玩的红晕。
周肆抬手勾住林阑意的脖颈,轻轻吻了下林阑意的脸颊。
他真的很懂林阑意,不管是现在示弱,还是当初示弱窃取林阑意的心软,他都做的滴水不漏。
原本林阑意是不答应的,可这纯情的吻不含任何情欲,就好像他们即将做的事也如这般干净。
实际周肆只想做脏事。
他打横抱起林阑意回到卧室,膝盖蹭着他的臂弯小心挣动,悄声说:“我还没洗澡。”
“干净的。”周肆说。
林阑意身上的一切特质都会令人生出无限破坏欲,情到深处,周肆都恨不得在他身上全部打下自己的烙印,冷白的肌肤是最上乘的纸,抑制不住的呻吟是最好的配乐,还有单薄瘦削的骨架是最有效的兴奋剂。
这一切都让周肆眼睛发红。
他有无数次想捂住林阑意的嘴巴,暴烈的尝试学到所有的东西,尤其对上那双哭红的,讨饶的眼睛,他都念头就会无限放大。
可最终还是都被他生生刹住,老实做个服务型工具人。
今天也一样,灯光在冷白的肌肤掷出刺眼的光,脊柱中间凹陷,肩胛骨因为手臂撑在床上,像被豢养的小鸟,展翅逃脱,却被扼住翅膀,只能固执的撞向牢笼。
周肆站在床下,出神地盯着属于自己的区域,眼神疯狂,像饿了好几天的人碰到丰盛的满汉全席。
林阑意浑身滚烫,蹭在床单的膝盖有些疼,小腿充斥的供血不足的麻意,唯有暴露在周肆眼前的地方是凉的。
他埋头在床单上,小声催促,“快点。”
周肆喉结攒动上前。
泡芙中间的小孔很圆,舌尖探入,勾出一抹腥甜,那孔不大,每次只能探进一点,连带着周围的蛋糕坯都留下水渍以及浅浅的齿痕。
吃泡芙的人很卖力,在感觉奶油没有溢出来的时候,手指会捏会挤会拍,阴险的很。
……
“小意哥哥,你摸摸我。”周肆卖惨:“好疼。”
林阑意不上不下憋的难受,可他不像周肆那么放的开,只能低头藏下脸颊的绯红,用沉默对峙。
周肆只能见好就收,掌心贴着林阑意tun,重重拍一下,转身准备离开。
那种空虚感就像看到好吃的食物没法大快朵颐,林阑意重重抿着唇,心里也很不得劲儿,眼看周肆快要走出可控区域,他垂下眼帘,从床上半起身,抓住了周肆有力的小臂。
周肆顿住垂眼,看着小臂上白皙的手,问:“什么意思?”
林阑意不答,手也没松开。
周肆再次转身,身体的雀跃因子都快藏不住,可面对林阑意只能拼命克制,怕吓到对方:“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林阑意没吭声。
“允许我吗?”周肆抬手,大掌贴着林阑意透亮的脸颊,色差对比明显。
不怀好意的逼问另林阑意松开他的手臂,别过头不去看他。
周肆俯身,他太懂得在林阑意面前装可怜采撷想要的东西,即使一言不发也可以。
“小意哥哥不说吗?”周肆说:“我想听。”
“我没谈过恋爱,一切对于感情的体验都是小意哥哥给我的,我以为小意哥哥可以给我最好的,不会让我输给别人的。”
这一段话激起了林阑意的怜爱,他咬着唇又松开,眼神像团沾水的棉花:“我想。”
“想什么?”周肆兴奋的鼓舞。
林阑意紧张,差点不小心咬了舌头。
其实他也没有正常的恋爱过程,但他比周肆大,又责任去护着去妥协。
他抬起下颌,漂亮的眼睛像闪耀的星火,“想要。”
“想要什么?”
林阑意抬手,臂膀轻柔地圈住周肆的窄腰,那腰很硬,鼓胀的肌肉令人毫不怀疑他的爆发力,会像一匹狼那样无法操控。
偏偏林阑意将狼圈在自己怀里,抛出鲜嫩的羊肉:“想要你。”
听到想听的话,周肆眼睛爽快的眯起来,林阑意的呼吸很浅,即将熄灭的柴火因为这点风向重新点燃。
周肆理智和意识打架:“明天要坐高铁,不可以。”
林阑意没想到自己的孤注一掷换来如此结果,僵硬的手臂松开他的禁锢,脸涨的更红。
周肆却没放过他,一把圈住他的后脑勺,将他重重压在刚才的位置,高高大大的青年开了个黄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