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觉。”贺笑晖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分得清现实和幻觉。你的味道是真实的,它就在那里,每当靠近你,它就在诱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夜明注意到他又开始冒冷汗了,手指紧紧攥着糖盒,指节发白。
这画面太诡异了。一个看上去冷静自持、甚至有点冷漠的男人,正用一种近乎痛苦的表情说着“你的味道在诱惑我”。
按常理,姜夜明应该立刻报警,或者至少夺门而出。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贺笑晖那双眼睛,姜夜明实在是说不出“你脑子坏了”的话,那里面的渴望确实几乎可以具象化。
“好吧,”姜夜明叹了口气,决定换个角度,“假设——我是说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是什么味道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问一个自称能从你身上尝到味道的神经病你是什么味道的,这和问精神病院里的幻想症患者“你脑袋里的外星人长什么样”有什么区别?
这不就等于默认他的疯话有可信度了吗!
姜夜明啊姜夜明,你真是被一个不喜欢你还脑子可能有问题的人冲昏了头脑!他在心里疯狂扇自己耳光。
贺笑晖显然也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然后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姜夜明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那好像是笑意?
“你想知道?”贺笑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危险的温柔。
“不不不,我不想!”姜夜明立刻改口,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刚才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回答,真的!”
但已经晚了。
贺笑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姜夜明的嘴唇上——那地方刚才被他又亲又啃,现在还微微红肿着。
姜夜明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动作快得像是条件反射。
“你的味道……”贺笑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仔细斟酌过,“很难形容。不是单一的味道,是复杂的、分层次的。”
“最开始是清爽的,像雨后的青草,带着一点点涩,但很快就会被甜味取代——不是糖的甜,是更淡、更柔和的甜,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露珠上的感觉。”
姜夜明听得目瞪口呆。这描述也太具体了吧?具体得他居然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然后,”贺笑晖继续说,眼神越来越深,“会有一种温暖的味道扩散开来,像刚烤好的面包,或者冬天里的一杯热牛奶。让人安心,让人想靠近……”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呼吸却明显变得急促。
姜夜明惊恐地发现,贺笑晖的眼睛又开始出现那种兽性的饥渴,瞳孔微微放大,盯着他的眼神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肥美的小羊羔。
“停!”姜夜明猛地拍桌子,“够了!别说了!”
贺笑晖像是突然惊醒,猛地向后靠回椅背,闭眼深吸一口气,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糖。
咀嚼声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格外清晰。
姜夜明心脏砰砰直跳。
贺笑晖何尝不是!
他决定向姜夜明坦白一部分,不告诉他什么Fork和Cake的事,只告诉他,自己需要他的味道。
只要不告诉他,自己可能会吃掉他。
只要不告诉他,自己牙根痒痒,想当汉尼拔。
姜夜明会心软的。
他试过两次了。
“你看,”姜夜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智又冷静,“咱们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包括脑部CT,你看怎么样?可能是你当时去的医院不够好……”
贺笑晖睁开眼,眼里的风暴已经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就当我是幻觉也行,很难治,治不好。而我不能失去你。”他说,这话听起来没头没脑。
“哈?”
“我的意思是,”贺笑晖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意外地有人情味,“作为一个厨师,一个曾经以味觉为生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去品鉴能力的痛苦。而现在,唯一能让我重新‘尝到味道’的,是你。”
他看向姜夜明,眼神恳切得让姜夜明心里一颤。
“我需要你,姜夜明。你是一个让我能重新感受世界的锚点。”
贺笑晖的表情很是严肃:“我确实对你还没有上升到喜欢的感情,我确信你也没有。但是你对我来说十分特殊,就算是包养的理由吧。”
姜夜明一股邪火冒头,你特么有病吧?!
贺笑晖你会不会说话啊?
先说要追我,然后说不喜欢我。现在说我需要你,所以我包养你?
就算你坦诚,富裕,帅气,没有骗我,缺我不可,那他么也不代表老子要牺牲自己幸福啊!
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