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停文左右看看:“你们认识?阿雪初入中原,这么快就交了朋友?”
“……也算新朋友。”柳瑛罕见地严肃起来:“数日前,程府为失而复得的幼子备生辰宴,山庄接到请柬,我去赴宴。”
“哦?程府竟有了这么大的好事啊?——阿雪,你是……”宋停文初得消息,先是感慨一句,很快就反应过来,程清雪并没有打算对这件事专门隐瞒:“如柳公子所言,那时结缘,想不到重逢之日来的这样快。”
程府在周边可算是久负盛名,程老爷和连机夫人各有事业,行商走江湖,都绕不开这个大码头,想要搭上关系的人如过江之鲫。早前幼子走失,连机夫人不能继续生育,程家两个女儿招婿入赘,以维持家业至今。
……难怪,程清雪此前说,他的处境略有复杂。
“那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宋停文停下对他身后之事的探问:“省了我的功夫——你这儿忙的怎么样了?”
“洒扫一番。”程清雪望着里面:“除此之外就没什么要准备了。原本打算结束之后去登门宴请各位。”
“来得巧不如来得早。”宋停文拍拍柳瑛:“走,咱俩先去打酒去。”
——堪堪转过身,主街上飞快跑过去一个小伙子,人在前面跑,声音在后面追:
“彩凤堂要把飞白姑娘嫁人啦——”
“彩凤堂的飞白姑娘要出嫁啦——”
——这样的时刻,是风有些凉、蜻蜓低旋、云遮烈日的时刻,宋停文感觉得很清楚。师弟比他多走出一步,正好在他面前晃荡,遮住一半的视野,他也记得很清楚。
“飞白姑娘是谁?听起来名气不小啊。”柳瑛回头问:“师兄,我在镇上的时日短,你可曾听过?”
“……啊,听过,是彩凤堂的一位姑娘。”
“听说彩凤堂二楼有一位美貌绝伦的姑娘在做琴师,是她吗?”
“嗯。”
“啊~原来如此。——走啊师兄,我从前对此女传闻就多有好奇,只闻其美貌绝世无双,从未听说有关她琴艺高低,只怕是太过夺目,俗人多观其貌,未闻其声了。”
宋停文笑了笑,想起自她指下流溢出的、早已叫他“倒背如流”的琴声:“……其实,是她不会弹。”
“啊?”
“嗯,无人谈及琴艺,大抵是因为她确实只着意学过几首曲子。许是……这些年翻来覆去,便无人再为琴声而去了吧。”
“……那只凭美貌便能流传这样广的名声,也是本事了。”
两人已经散步到正街,宋停文遥遥望见彩凤堂的方向,那离客栈并不远,却热闹冷清泾渭分明,镇上终于又有了新的风雨,闲人路过彩凤堂也总要驻足片刻。
“真热闹。有机会真想一睹芳容啊。——师兄,去另一处酒坊如何?与那酒楼相比,别有风味,就在靠近山脚下那边。”
此去必然横穿无极镇,柳瑛看程清雪那边还有的忙,时间上也赶得及。路过彩凤堂前后时,宋停文驻足打听了几句传闻,没有收获具体的日期。
“师兄怎么还这么乐意笼消息。”等走过那段,柳瑛才编排他:“做生意还用得上这些?”
“难保嘛。”
“这都什么节骨眼了还顾得上这些,有这心思多想想你成亲的事,日子到底定好了没有?”
“没定好,所以正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