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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贵府答谢,新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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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文的怨毒暂且按下不表,微尘医馆内的风波平息后,病患们对林微的信任愈发深厚,原本排队的考生和乡亲们重新有序候诊,医馆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忙碌。林微有条不紊地诊治病患,将方才的小插曲抛诸脑后,只专注于用医术解除众人的痛苦。

临近傍晚,医馆的病患渐渐散去,林微正收拾着诊桌,擦拭着心爱的听诊器,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声,紧接着便是熟悉的丫鬟嗓音:“林大夫在吗?”

林微抬头望去,只见那日求医的李姓小姐身边的丫鬟青儿,正带着两个随从站在门口,随从手中还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和礼盒。青儿一见林微,立刻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恭敬的笑意:“林大夫,可算找到你了!我家小姐特意让我来向你道谢,还备了些薄礼,感谢你那日的救命之恩。”

林微放下手中的活儿,笑着迎了上去:“青儿姑娘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何须如此破费?”说话间,她注意到青儿的神色比上次来时轻松了许多,想来那位李小姐的病情应该好转了不少。

青儿不由分说地让随从将礼盒和食盒递到屋中,一边打开食盒一边说:“林大夫你可别推辞,这都是我家小姐的一片心意。你看,这是城西老字号的糕点,还有刚炖好的银耳羹,小姐说你近日忙于诊治考生,定是辛苦得很,让你补补身子。”食盒打开,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的糕点样式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另一个礼盒则装着上好的丝绸和几盒珍稀的药材,皆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林微见状,知道推辞无用,便笑着收下了礼物:“替我多谢你家小姐。不知小姐今日身体如何?心口疼的症状可有再犯?”

提及自家小姐,青儿脸上的笑容更甚:“托林大夫的福,小姐服了你开的药,又听了你的嘱咐,这几日心情舒畅了不少,心口疼再也没犯过,连睡眠都好了许多。”说到这里,青儿的神色微微一暗,语气也低沉了些,“不过……这次来,除了答谢,还有一事想要求助林大夫。”

林微心中一动,问道:“莫非是小姐还有其他不适?”

“不是小姐,是我家老夫人。”青儿解释道,“老夫人年事已高,最近总说头晕目眩,还常常手脚发麻,有时候拿东西都拿不稳。我们请了好几位郎中来看,都说是老毛病,开了药也不见好转。小姐想起林大夫医术高明,尤其那‘听心镜’辨症如神,便让我来问问,能不能请你明日抽空去府中给老夫人看看?”

林微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老夫人的症状听起来像是气血不畅或是经络阻滞所致,我明日正好得空,可以过去看看。不知你家府宅在何处?我明日何时过去合适?”

青儿见林微答应,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说道:“太好了!我们府宅在城东的平康坊,离这里不算太远。明日巳时,我让人来医馆接你,可好?”平康坊虽以坊内的教坊司闻名,但也居住着不少达官贵人,林微愈发确定这位李小姐的家世不简单。

“好,我明日巳时在此等候。”林微应道。青儿又再三道谢,叮嘱随从将礼物摆放妥当后,才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医馆。

看着屋中堆着的礼物,林微无奈地笑了笑,将丝绸和药材收进后院的储物间,又拿出几块糕点尝了尝,口感清甜细腻,确实是难得的美味。她想着柳文彦近日忙于复习科举,定是没什么心思吃这些,便特意留了一小盒,打算明日让路过的考生帮忙捎去书院。

次日一早,林微起得格外早,收拾好药箱,将听诊器仔细擦拭干净放进箱中,又提前写好了几张应对常见考生病症的药方,交给前来帮忙的邻村少年阿牛,嘱咐他若是有病患前来,先让病患稍等,或是按药方抓药。安排妥当后,平康坊派来的马车便已经到了医馆门口。

马车依旧是上次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夫和护卫也都是熟面孔,见到林微,态度恭敬了许多。林微弯腰上车,车厢内依旧铺着柔软的锦缎垫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车厢里还放着一个小巧的暖炉,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马车行驶平稳,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平康坊。林微跟着车夫走进一座气派的府邸,朱红大门上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匾,上面写着“李府”二字,门口的石狮子威武雄壮,府内的丫鬟仆人往来穿梭,处处透着富贵之气。青儿早已在府门口等候,见林微到来,立刻上前引路:“林大夫,这边请,老夫人和小姐都在正厅等你。”

林微跟着青儿穿过几重庭院,庭院内栽种着不少名贵的花木,虽已是深秋,却依旧有几分生机。走到正厅门口,林微便看到那日的李小姐正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华贵锦袍的老夫人坐在厅内。老夫人身形略显消瘦,但精神尚可,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

“林大夫来了!”李小姐看到林微,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语气亲切了许多,“林大夫,这位就是我的祖母。祖母,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医术高明的林大夫。”

老夫人抬眼打量着林微,见她年纪轻轻,却神色沉稳,丝毫没有初见权贵的局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道:“林大夫,劳烦你特意跑一趟了。”老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老态龙钟的疲惫。

“老夫人客气了。”林微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我先给老夫人诊查一番,看看具体是什么症结。”说着,她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对老夫人解释道:“老夫人,我这有个‘听心镜’,能清晰听到体内脏腑的动静,方便我准确辨症,不会伤害到你。”

老夫人毕竟见多识广,虽从未见过听诊器这般物件,却也没有像旁人那般警惕,只是点了点头:“林大夫尽管用便是,我信得过你。”李小姐在一旁轻声安抚:“祖母,这‘听心镜’很是神奇,上次我心口疼,就是靠它很快找到了症结。”

林微拿出听诊器,小心地将听头贴在老夫人的胸口和腹部,缓缓移动位置,耳朵仔细分辨着传来的声音。片刻后,她又给老夫人把了脉,结合脉象和听诊器听到的信息,心中渐渐有了判断。她摘下听诊器,问道:“老夫人,你是不是常常在清晨起床时觉得头晕得厉害?手脚发麻的时候,是不是活动一会儿就会稍微缓解?”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连点头:“是啊!林大夫说得一点都没错!我每天早上起床,都得静坐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手脚发麻也是常有的事,活动活动确实能好一些。之前的郎中也问过这些,却没你说得这么精准。”

林微微微一笑,解释道:“老夫人这是年老体弱,气血亏虚,再加上经络阻滞,导致气血无法顺畅流通到四肢和头部,才会出现头晕、手脚发麻的症状。这并非什么疑难杂症,只要好好调理,就能慢慢好转。”

李小姐闻言,悬着的心瞬间放下,急切地问道:“林大夫,那该怎么调理?需要开什么药吗?”

“药是要开的,但更重要的是日常调理。”林微说道,“我给老夫人开一副补气养血、疏通经络的药方,每天煎服一副,连服一个月。另外,我再教老夫人一套简单的按摩手法,每天让丫鬟帮着按一按,促进气血流通。还有,老夫人平时可以多在庭院里散散步,晒晒太阳,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饮食上要多吃一些温补的食物,比如红枣、桂圆、山药之类的,少吃生冷寒凉的东西。”

说着,林微便拿起笔墨,写下药方,又详细地向老夫人和青儿演示了按摩手法,叮嘱她们按摩的力度和频率。老夫人和李小姐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记下。

写好药方后,林微又想起了什么,对李小姐说:“小姐之前的气血郁结之症虽有好转,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日常还是要保持心情舒畅,若是觉得心绪不宁,可以喝一些玫瑰花茶,有疏肝理气的功效。”

李小姐感激地说:“多谢林大夫提醒,我记住了。林大夫不仅医术高明,还这般细心,真是难得。”老夫人也连连夸赞:“林大夫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精湛,又这般耐心周到,比那些自诩经验丰富的老郎中强多了!”

林微笑着说:“老夫人、小姐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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