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立刻上前,拿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给林微:“林大夫,这是诊金和药费,你收下。”林微接过银子,刚要说话,却被老夫人打断:“林大夫,除了诊金,我还有一事相求。”
林微心中一怔,连忙说道:“老夫人请讲,若是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李小姐的手,缓缓说道:“我这孙女自小体弱,前几日又突发心口疼,可把我吓坏了。府里虽请了不少郎中,却都没能像你这般精准诊治,更没能让她彻底好转。你不仅医术高明,性子也沉稳细心,我和孙女都信得过你。”说到这里,老夫人顿了顿,眼神恳切地看着林微,“我想请你做我们李府的专属大夫,平日里常来府中给我和孙女调理身体,府里其他人若是有恙,也想劳烦你诊治。至于酬劳,你放心,绝不会亏待你,每月我给你二十两银子,若是有紧急诊治,另有封赏,你看如何?”
林微闻言,心中大为惊讶。二十两银子每月,这在长安城里已是极高的酬劳,远超她开医馆的收入。她万万没想到老夫人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一时有些犹豫。做专属大夫固然酬劳丰厚,还能借助李府的势力站稳脚跟,但也意味着会被束缚,可能会影响医馆的经营,更会卷入权贵府邸的是非之中。
李小姐见林微迟疑,连忙补充道:“林大夫,你放心,我们不会过分束缚你的自由。你只需每月固定来府中两三次,给祖母和我做常规调理,其余时间你依旧可以打理自己的医馆。若是府中有急事,我们会提前派人去通知你,绝不会贸然打扰你。”
老夫人也跟着说道:“是啊,林大夫。我知道你心怀仁善,想救治更多百姓,我们不会耽误你行医济世。只是我年事已高,孙女又身子骨弱,身边实在需要一个像你这般可靠的大夫。而且……”老夫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我们李府在长安城里也有些薄面,你若是成了李府的专属大夫,日后在行医途中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只管报我李府的名号,或是派人来府中告知,我们定会为你做主。”
林微心中一动。她在长安立足未稳,之前就遭到了张仲文的恶意刁难,日后难免还会遇到更多麻烦。李府能有如此气派的府邸,又能给出这般优厚的酬劳,显然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权贵之家。若是能得到李府的庇护,不仅能解决后顾之忧,微尘医馆的发展也会更加顺利。
想到这里,林微不再犹豫,对着老夫人深深躬身行礼:“老夫人如此信任我,我若是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承蒙老夫人和小姐厚爱,我愿意担任李府的专属大夫,定当尽心尽力为二位调理身体,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老夫人和李小姐见状,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老夫人笑着说:“好!好!林大夫果然是个爽快人!青儿,再去取五十两银子来,作为林大夫的聘礼,让她收下。”
“老夫人,万万不可!”林微连忙推辞,“方才的诊金已经足够丰厚,我不能再收这聘礼了。能得到李府的信任,对我而言已是莫大的荣幸。”
李小姐拉着林微的手,柔声说道:“林大夫,你就收下吧。这是祖母的一片心意,也是我们李府的规矩。你若是不收,祖母心里会不安的。而且,你经营医馆也需要本钱,这些银子或许能帮到你。”
林微见她们态度坚决,知道推辞无用,只好再次道谢,收下了银子。她心中暗暗盘算,这些银子正好可以用来扩充医馆,增添药材和诊疗器具,更好地为百姓诊治。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锦袍、腰束玉带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男子面容威严,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久居上位之人。李小姐见到男子,立刻起身行礼:“父亲!”老夫人也笑着说道:“你回来了。”
林微心中了然,这位想必就是李府的主人。她刚要起身行礼,男子已经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地问道:“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医术高明的林大夫吧?”
李小姐连忙点头:“是啊父亲,就是林大夫。多亏了林大夫,我的心口疼才彻底好转,祖母的头晕手脚麻也找到了症结,很快就能调理好了。”
男子看向林微,眼中带着几分审视,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林大夫年少有为,医术精湛,真是难得。多谢你救治我的母亲和女儿,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微躬身行礼:“大人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能为老夫人和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老夫人笑着介绍道:“林大夫,这位是我的儿子,当朝吏部侍郎李嵩。”吏部侍郎!林微心中大为震撼,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选拔、考核和任免,权力极大,李嵩竟是如此高官!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偶然救治的李小姐,竟然是吏部侍郎的女儿。
林微连忙再次行礼,语气愈发恭敬:“原来是李大人,失敬失敬。”
李嵩摆了摆手,笑着说:“林大夫不必多礼。我已经听母亲和女儿说了,你不仅医术高明,还十分细心周到。母亲让你担任府里的专属大夫,真是个明智的决定。日后你在长安行医,若是遇到什么官吏刁难或是地痞骚扰,只管报我的名号,或是直接派人来府中找我,我定会为你撑腰。”
得到吏部侍郎的亲口承诺,林微心中彻底安定下来。有了李府这样强大的靠山,她在长安的行医之路无疑会顺畅很多。她再次道谢:“多谢李大人厚爱,我定当尽心尽责,不辜负李府的信任。”
随后,林微又详细叮嘱了李嵩几句关于老夫人和李小姐的日常调理注意事项,李嵩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记下。眼看时辰不早,林微担心医馆还有病患等候,便起身告辞:“老夫人,李大人,李小姐,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医馆了。若是府中有任何不适,随时派人去微尘医馆通知我。”
老夫人点头道:“好,林大夫一路慢走。青儿,派人送送林大夫。”
“是,老夫人。”青儿立刻应下,带着林微走出了正厅。李嵩看着林微的背影,对老夫人说:“母亲,这位林大夫不仅医术高明,性子也沉稳有度,确实是个可靠的人。让她留在府中,照顾你和婉儿(李小姐的名字)的身体,我也能放心不少。”
老夫人笑着说:“是啊,我也是看中了她这一点。而且,她那‘听心镜’确实神奇,诊治精准,有她在,我和婉儿的身体才能真正让人放心。”
林微跟着青儿走出李府,坐上了返程的马车。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李府大门,她心中感慨万千。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到拥有自己的医馆,再到成为吏部侍郎府的专属大夫,她在长安的日子终于迎来了转机。但她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有了李府的庇护,固然能解决很多麻烦,但也可能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和挑战,比如一直对她怀恨在心的张仲文,若是知道她有了李府这个靠山,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呢?
马车很快回到了微尘医馆,阿牛立刻迎了上来:“林大夫,你可回来了!刚才有几个考生来求医,我已经按照你留下的药方给他们抓了药,还有两个病患在里面等候呢。”
林微立刻收起思绪,快步走进医馆:“辛苦你了,阿牛。我这就去诊治。”走进诊疗室,等候的病患立刻迎了上来,林微连忙上前,拿出听诊器,开始了新一轮的诊治。而她与李府的渊源,以及李府带来的庇护和挑战,也将成为她在长安行医之路上的重要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