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李护卫!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拦着!小姐都快疼晕过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谁都别想好过!”车内此刻也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证实了丫鬟的话。李护卫脸色一变,不再犹豫,侧身让开了道路:“你最好真有本事,上车吧!”
林微点点头,弯腰钻进了马车。车厢内布置得极为奢华,铺着柔软的锦缎垫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少女躺在垫子上,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皱起,双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而微弱。看到林微进来,少女艰难地睁开眼,虚弱地说:“大夫……救我……”
“小姐别怕,我先给你看看。”林微轻声安抚,随即拿出听诊器,对少女说,“我这有个‘听心镜’,能听清你内里的症结,不会伤害你,你放松一些。”少女此刻已经疼得没了力气,只能轻轻点头。林微小心地将听诊器耳塞戴上,把听头贴在少女胸口,缓缓移动位置。
片刻后,林微心中有了判断——少女的心跳声急促且伴有轻微杂音,呼吸音也有些紊乱,结合她突发心口疼、面色苍白的症状,大概率是急性心绞痛,多半是长期郁结于心、气血不畅所致。她摘下听诊器,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平时经常心绪不宁、容易生气?这次发病之前,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少女愣了一下,随即虚弱地点头:“是……方才在马车里,想起一些烦心事,动了气,胸口就突然疼起来了……”丫鬟在一旁补充道:“是啊林大夫!小姐最近一直心情不好,常常失眠,我们劝了也没用。”
林微了然,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小瓶硝酸甘油——这是她急救包里仅剩的几支救命药之一,原本是为了应对突发心脏病,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她倒出一粒药丸,对少女说:“小姐,把这个药丸含在舌下,很快就能缓解疼痛。”
李护卫在车外听到动静,忍不住探头进来:“你给小姐吃的什么东西?来历不明的药,可不能随便吃!”林微解释道:“这是我家传的救命药,专门应对这种突发的心口疼,若是无效,你再处置我不迟。”少女此刻已经疼得难以忍受,不等李护卫再说,便接过药丸含进了舌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胸口的疼痛感明显减轻了。她缓缓坐起身,对林微感激地说:“大夫,谢谢你……我好多了。”丫鬟和车外的李护卫见状,都松了口气,看向林微的眼神也从怀疑变成了敬佩。
林微松了口气,对少女说:“小姐的病症是长期气血郁结所致,这次只是急性发作,想要根治,还需要慢慢调理。我给你开一副疏肝理气、活血化瘀的药方,每天煎服一副,连服半个月。另外,你要注意保持心情舒畅,少动怒、少思虑,多出去走走,这样才能彻底痊愈。”
少女点点头,轻声说:“多谢大夫。不知大夫如何称呼?救命之恩,我定会报答。”林微笑着说:“小姐客气了,我叫林微,是这微尘医馆的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用报答。”
这时,少女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玉镯,玉镯质地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她递给林微:“林大夫,这玉镯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林微刚要推辞,少女又说:“你若是不收,就是嫌弃我。而且我后续还要麻烦你调理身体,就当是预付的诊金吧。”
林微见状,只好收下玉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小姐要是后续有什么不适,随时可以派人来微尘医馆找我。”就在这时,林微注意到少女腰间系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李”字,样式极为考究,不像是普通官员家的配饰。她心里暗暗猜测,这少女或许是皇室宗亲,或是大官之女。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林微的目光,轻轻摸了摸玉佩,没有多做解释,只对丫鬟说:“青儿,给林大夫付诊金。”青儿立刻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林微。林微接过银子,又叮嘱了几句服药和调理的注意事项,便下了马车。
李护卫见林微真的治好了小姐,对她的态度恭敬了许多,拱手道:“林大夫医术高明,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以后小姐若是有恙,还请林大夫多多费心。”林微笑着点头:“护卫客气了,应该的。”
马车缓缓驶离,林微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心里若有所思。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镯和银子,又想起那块刻着“李”字的玉佩,知道这位小姐的身份绝不简单,这次诊治,或许会给她的医馆带来新的机遇,也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但无论如何,她凭借医术救了人,这就足够了。
回到医馆,林微将玉镯和银子收好,继续整理药方。她知道,科举在即,接下来医馆会更加忙碌,而这位特殊小姐的出现,也让她在长安的行医之路,多了几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