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医馆声名鹊起的消息,不出几日便传遍了西市的大街小巷。这日傍晚,林微刚送走最后一位病患,正打算收拾医馆打烊,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只见柳文彦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面带笑意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林姑娘,恭喜恭喜!”柳文彦刚进门就高声道贺,语气里满是真诚,“我今日在书院听同窗说起,西市有位林大夫凭一件‘听心镜’辨症如神,连回春堂的张郎中都甘拜下风,我一猜就知道是你。”
林微见是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连忙上前招呼:“柳公子,快请坐。你倒是消息灵通,我这医馆刚有点名气,就被你知道了。”她给柳文彦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柳文彦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打开手中的食盒:“我特意在西市街口的老字号买了些点心,算是给你道贺的贺礼。你这几日忙于诊治病患,定是没好好吃饭。”食盒里装着几样精致的糕点,有桂花糕、绿豆酥,都是长安城里颇受欢迎的小吃。
林微心中一暖,感激地说:“多谢柳公子惦记,你太客气了。”她最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常常错过饭点,柳文彦的这份心意,让她在这陌生的长安城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两人闲聊了几句,话题渐渐转到了柳文彦的科举备考上。林微问道:“柳公子,科举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提到科举,柳文彦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点头道:“多谢林姑娘关心,我这些日子一直在书院苦读,各类经义策论都已烂熟于心,自信能应对考试。”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道:“对了,我今日来,除了道贺,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再过十日,就是科举初试的日子,到时候长安城里会聚集各地的考生,不少考生长途跋涉而来,难免水土不服、积劳成疾。我想着,你这医馆就在西市附近,考生们往来方便,或许会有不少考生前来求医。”
林微闻言,眼睛一亮。她倒是没考虑到科举这个契机,考生群体庞大,且大多身体虚弱,确实是医馆的潜在病患。更重要的是,考生来自五湖四海,若是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微尘医馆的名气或许能传遍长安乃至更远的地方。
“柳公子提醒得是,我确实该提前准备一下。”林微沉吟道,“我这就去整理一些应对水土不服、风寒感冒、疲劳过度的药方,再备足相关的药材,免得届时手忙脚乱。”
柳文彦笑着点头:“林姑娘考虑周全。我也会跟书院的同窗们说一声,若是他们或身边的考生有不适,就让他们来你这微尘医馆就诊。你的医术,我信得过。”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柳文彦担心林微还要收拾医馆,便起身告辞:“林姑娘,我就不打扰你了。科举在即,我也回去继续复习了。等我考完试,再来看你。”
“好,柳公子一路保重,祝你金榜题名。”林微笑着送他到门口。
送走柳文彦后,林微收拾好食盒里的糕点,便开始整理药方、清点药材。她刚把应对疲劳过度的药方写好,就听到医馆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着,一个穿着锦缎衣裳、神色焦急的丫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林大夫!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林微心中一凛,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墨,上前问道:“别急,慢慢说。你家小姐怎么了?现在在哪里?”
丫鬟咽了口唾沫,急声道:“我家小姐就在门外的马车上,她突然心口疼得厉害,脸色苍白,连路都走不了了。我们本来要去太医院的,路过这里时,听路人说林大夫医术高明,就特意绕了过来,求你快去看看吧!”
林微不敢耽搁,立刻拿起听诊器,跟着丫鬟快步走出医馆。只见医馆门口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周围站着几个穿着黑衣的护卫,神色警惕地守在一旁。显然,这位小姐的身份并不简单,正是柳文彦提及科举契机后,上门的第一位特殊病患。
“林大夫,快请上车!”丫鬟急声催促,伸手就要掀开车帘。旁边的护卫却上前一步拦住了林微,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她,语气冰冷:“你就是那个什么微尘医馆的大夫?看着如此年轻,靠谱吗?我家小姐金贵,若是有半分差池,你担待不起!”
林微神色平静,没有因为护卫的态度而生气,只淡淡说道:“护卫大哥,我知道小姐金贵,但此刻小姐心口疼得厉害,每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是真是假,我诊治过后便知,若我治不好,任你们处置。”她的语气沉稳,眼神坚定,反倒让护卫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