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泽眯起眼,从头到脚审视一遍李泱,他无由来地怀疑李泱是在故意激怒他。
徐清泽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李泱是存了点与徐清泽作对的心思。之前在休息室里,他被徐清泽飘飘然的无所谓撩拨激怒了,李泱对徐清泽恶意地接触感到不适。
李泱做好了被徐清泽当着所有人的面奚落的准备,对方却面无表情地结束了今天的上门选购:“把搭配好的衣服送到我家,现在你们都可以走了。”
领班一听能解散,巴不得立马带着手下飞出这个办公室,为可怕的老板和他可怜的情人留下互相折磨的空间。
陈助理走在最后,就要出门前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李泱的背影,恰好对上徐清泽戾气深重的视线,竟是没胆量多看,慌乱地为徐清泽带上门。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李泱与徐清泽寂静相对。李泱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没有分给徐清泽一丁点眼神。
直到徐清泽发狂暴起,猛地扑上来,狠掐李泱纤长的颈脖。李泱一时不察,被徐清泽抢占了先机。
雪上加霜的是,李泱往后退的过程中,皮鞋卡在地毯上,身体失衡,被徐清泽压倒在地,跨在李泱身前死死不放手。
李泱赖以呼吸的气管被卡住,他努力掰开徐清泽的手,却无能为力。进气越来越少,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与上面的花色融为一体。
大脑响起警报,在混沌中,李泱不顾一切地拍打踢踹,最后好像成功打到徐清泽身上某处,对方发出一声吃疼的呼声。
脖子上那双禁锢不放的手顿时松开,压制在李泱身上的人向后倒去,劫后余生的李泱大口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疼,眼前一时黑一时亮,狼狈地朝门口爬。
李泱还没爬远,就被身后几大步追来的徐清泽追上,用指甲可以陷进皮肤里的力度,抓过李泱的肩头,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李泱还没从方才濒死的恐惧中逃脱,下意识伸手格挡,被徐清泽粗暴扯开。
他死死闭上眼,认命地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攻击。下一秒,李泱的嘴唇贴上另一人的唇瓣,这不是亲吻,而是暴力的相撞,李泱差点以为自己的门牙都要被徐清泽撞掉了。
徐清泽见李泱不睁眼,上颚的尖牙无情地将李泱的下唇咬出血,就像毒蛇咬住了它的猎物。
李泱一惊,双眼睁得溜圆,用此生最大的力气将跨坐在腹肌上的徐清泽推开,他没收住力,徐清泽的脊背直挺挺地撞上了沙发后面。
对着李泱如临大敌的警惕神色,徐清泽愉悦地放声大笑,随即慢慢转换成阴恻恻地冷笑。他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发型七零八落,价格不菲的外衣上沾满了灰尘。
“你干什么?!”李泱惊怒之下,忍不住大声质问徐清泽,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疯子手上了!
徐清泽扶着沙发背,晃悠悠地站起身,与大喘粗气的李泱四目相对,鼻尖贴鼻尖,在靠近几毫米就能亲上。
“这是我对你的惩罚。”徐清泽伸手,戏谑地拍了拍李泱的脸,“你是我的东西,你必须时时刻刻都看着我。”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李泱也没什么好态度,回敬一句:“我好像没答应过你要玩SM。”
“我要是想,你又能怎样?”该死,徐清泽好像真对李泱的说法心动了,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很简单,我当S你当M,然后我把你往死里打。”李泱是个好脾气的人,一旦生气了,绝对不错过任何机会对敌人实施言语攻击,阴阳怪气。
可是这番话起了反作用,徐清泽这个神经病心情看起来更美妙了,感觉纯粹是有病……李泱对此心有余悸,默默离他远点。
“你要是乖乖听我话,今天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徐清泽噙着笑,风轻云淡地绕开S///M的话题。
不说还好,一说李泱的怒火更盛:“什么程度才算听你的话?你要我扮演游贺,我能接受,可是你的标准根本就虚无缥缈,一天一个样,你到底想我怎么做?!”最后一句话,李泱完全是吼出来的。
吼完徐清泽,李泱忽然冷静下来,好似一盆冷水将他泼清醒了。
嗯,他刚刚和金主打了一架,还吼了对方,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被辞退,然后背上一辈子都赔不起的天价违约金,还要被徐清泽的疯狂追杀……
李泱现在很想逃跑下楼,不坐电梯,直接撞碎办公室玻璃跳出去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