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沈流萤只得跟着站起身来:“那师兄早些休息。”
“嗯,你也是。”
晨起,鉴言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沈流萤昨夜折腾到半夜,故而起的晚了一些,来到饭厅的时候,姜承渊已经坐在了那里。
“师兄早!大家早!”沈流萤打招呼。
“早。”姜承渊从砂锅里盛了一碗粥递给沈流萤,“吃完我们就走,怕走晚了那破事又推到司天台来。”
姜承渊边吃边叮嘱鉴言和琢言:“有人来找就说我外出除妖去了,归期未定,棘手的案子不要接,如果有人问起雕刻着编号十三的匕首,就带他们亲自去看存在幽冥司的那把,其他的一概等我回来再说,记住了吗?”
鉴言、琢言异口同声道:“记住了。”
饭毕,姜承渊便带着沈流萤出发了。
二人前脚刚走,京兆府的人便上了门,说是在京兆府门口再次发现了那把刻着编号“十三”的匕首。
都在姜承渊的预料之中。
琢言听到这话,佯装大惊:“怎么会!自从上次王梁那事之后,那匕首就用黄符封印在了幽冥司的储藏室里,不可能再度现世的!”
京兆府众人不言。
琢言理直气也壮:“不信?叫你们上官来,我们一起去幽冥司查看!”
肖得志果真去了幽冥司,也亲眼看到琢言从重重铁锁中打开玄铁所铸的抽屉,拿出里头贴了黄符的匕首“十三”。
“那真是奇了怪了,这匕首哪里来的?”肖得志一看,深知今天这棘手的案子是甩不出去了,开始烦躁挠头。
琢言不搭话。
肖得志自言自语说了一会儿,见司天台的人态度冷漠,便知甩锅彻底无门,带着京兆府的人悻悻离开了。
一日之间京兆府接了两桩大案,肖得志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一个是吴仁义的案子,翰林院编修,当朝礼部尚书的女婿,莫名其妙被倒挂在了京兆府门口。
一个是沈冉的案子,端王的准太子妃,莫名其妙留下一封绝笔书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关键是端王李弘景坐在京兆府里就不走了,盯着京兆府的人替他找王妃,说什么活要见人活要见人的云云。
居然连庄国公府上的大小姐张兰心也来拜托他尽快找到沈冉。
要知道张兰心那可是齐王的准侧妃。
一时间雍都炙手可热的人物或多或少都卷到了这两件事情里,多少眼睛都盯着京兆府呢。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指不定一不小心就要得罪某个派系,平时滑溜得跟泥鳅似的肖得志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后背发毛。
原本能甩给司天台那他至少可以少掉一个大麻烦,但明摆着司天台也不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更麻烦的是,吴仁义和沈冉还是前妻和前夫的关系。
那万一是沈冉因为怨恨干掉了吴仁义,然后留下一封绝笔书,伪装成自杀实则畏罪潜逃怎么办?
肖得志想起李弘景那不依不饶的态度,为自己的恐怖猜想抖了三抖。
毕竟沈冉跟王梁那案子也是有些关系的,他的猜测也不算空穴来风。
想到王梁,肖得志一个激灵。
王梁那案子的下文呢?
指不定能给他提供些灵感。
于是肖得志又马不停蹄赶去司天台找姜承渊,结果被司天台的人告知姜承渊今日就没来过公廨。
肖得志坐上马车就往国师府赶。
国师府的门房早就得了琢言的叮嘱,一见到肖得志急急忙忙的模样,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恭恭敬敬相迎。
肖得志就站在门槛外问:“你们家国师大人在府上吗?”
门房脸上笑意不变,弓着腰:“国师大人今晨出公差灭妖邪去了,不在府上。”
“那什么时候回来?”肖得志咬咬牙,还不死心地继续问。
门房的态度越发恭敬礼貌:“这会估摸着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听说去的地方远得很。”
肖得志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挂了。
他哪里还等得了十天半个月,他敢打赌,三天不出个眉目来,端王和王朝晖能把他吃了!
正在肖得志焦头烂额的时候,姜承渊已经御剑带着沈流萤落脚云栖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