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给你又如何?”陆莳闭目享受,“你这般能干,不用白不用。”
沈知安手上动作不停,柔声道:
“云儿,今日我是不是太出风头了?那些大臣看我眼神…”
“让他们看。”陆莳睁开眼,握住她的手,
“这天下是我们一起治理。谁敢多言,我治他的罪。”
…………………
此后数日,朝议如常。
渐渐地,大臣们发现,这位皇后不仅容貌酷似先太后,见识手腕也丝毫不逊。
她精于内政,尤擅经济民生,提出的建议往往切中要害。
更难得的是,她与皇帝配合默契。皇帝刚毅果决,皇后细腻周全;
皇帝雷霆手段,皇后怀柔策略。二人一刚一柔,将朝堂牢牢掌控。
这日,朝议至关键处,一位老将军因封赏不满,当殿顶撞。
“陛下!”老将军须发皆张,
“老臣追随先帝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封赏,竟不如那些后生晚辈,臣不服!”
陆莳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沈知安却先开口。
“张老将军,”她声音温和,“您的功劳,陛下与本宫都记在心里。
然封赏之事,需论功行赏,公平公正。
陈将军灭北戎、镇守北境有功,萧寒将军护卫京畿有功,…这些,将军您都是知道的。”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陛下与本宫也知将军年事已高,戍边辛苦。
这样吧,加封将军为‘镇国公’,岁禄增五百石,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将军以为如何?”
这番话,既肯定了老将军的功劳,又解释了封赏原则,更给出了体面的补偿。
老将军怔了怔,怒气渐消,躬身道:“老臣…谢陛下、皇后恩典。”
待老将军退下,陆莳低声道:“你太惯着他们了。”
沈知安微笑:“杀鸡焉用牛刀。这等老臣,给个面子,给点实惠,便能安抚。真要闹僵了,反倒不好。”
陆莳摇头失笑。这便是沈知安厉害之处。
她总能找到最妥当解决办法,既维护了朝廷体统,又顾全了各方颜面。
…………………
永和元年,六月。
新政逐步推行,朝局高效平稳。
北境陈烈传来捷报,流窜部落大多归附,边市开放后,草原各部与大周贸易频繁,边境日渐安宁。
江南盐务试点初见成效,盐价降了三成,税收却增了一成,百姓称颂。
这日午后,陆莳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沈知安在一旁整理文书。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宁静祥和。
“若蘅,”陆莳忽然开口,“你说,我们真能开创一个太平盛世吗?”
沈知安抬头,眼中闪着温柔的光:“只要我们在,就能。”
她走到陆莳身后,为她按摩肩膀:
“云儿,你还记得我们年少时,在道观后山说的话吗?你说,不会让我担惊受怕。”
“记得。”陆莳握住她的手,“那时你笑我痴人说梦。”
“现在我不笑了。”沈知安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因为你真的做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温情。
便在这时,萧寒匆匆进来,面色凝重:“陛下,边关急报。”
陆莳接过奏报,快速扫过,眼神骤然转冷:
“北戎故地,车师部叛乱,杀了朝廷派驻官员,劫掠了三处边市。”
沈知安接过奏报细看,眉头微蹙:
“车师部…是个小部落,不过三千余人。敢公然叛乱,背后恐有人指使。”
“不管有没有人指使,”陆莳起身,眼中寒光闪烁,
“敢杀朝廷命官,便是死罪。我要亲征,灭了这车师部,以儆效尤。”
“陛下不可。”沈知安按住她的手,
“杀鸡焉用牛刀。车师部不过癣疥之疾,派个得力将领去,剿抚并用便是。你如今是皇帝,要坐镇中枢。”
陆莳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
她看向萧寒:“传旨,命陈烈率五千精骑,剿灭车师部。
记住,首恶必诛,胁从不问。若愿归降,可免死罪。”
“遵旨。”萧寒领命退下。
沈知安走到陆莳身边,轻声道:“云儿,你现在不是卫王,是皇帝。
皇帝责任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是亲临战阵。”
陆莳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只是…习惯了。”
“习惯要改。”沈知安靠在她肩头,
“以后这种事,交给将领们去办。你要做的,是掌控大局,治理天下。”
窗外,夕阳西下,将乾元殿染成一片金黄。殿内,帝后相拥,身影在光影中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