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
视觉被限制后,听到熟悉的声音,无疑是一件让人安心的事情,安怀的嘴角微微上扬:
“材叔,你叫我安怀就好。”
空气里能嗅到对方的沉默,安柏材大概在思考这个提议是否可行,一会儿才回应他:
“安怀。”
安怀很开心,露出一排牙齿,认真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少爷他有紧急会议要开,所以让我来陪你。”
难得开心的笑容僵住,身体里那颗种子总是不切时宜地搔动他一颗心。
安怀不是傻子...
林朝年用胸口挡枪、把他锁在身边、带他做眼睛手术...桩桩件件都在暗示他,只是他不敢轻易深想,也不愿自作多情。
更重要的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过的。
“材叔,如果你很忙的话,可以让护工来照顾我。”
安柏材现在的身份不再是林家的管家,他担任林氏集团的高层,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会陪着你,毕竟后续还有其他手术要做。”
“啊?”安怀愣住了:“其他手术。”
“慢性骨髓炎、骨裂愈合不良、信息素紊乱....”安柏材像报菜名一样,将他身体长期的顽疾全部说了出来。
像被窥探了隐私,安怀有些尴尬地脸红,这都是长期营养不良还有战地生活以及移植beta抑制器官留下的后遗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安怀原本想着等再过一段时间,攒够了钱再去治疗。
“不过...”他似乎发现了关键所在:
“什么时候做的检查,麻醉没消退的时候吗?”
“.....”安柏材没有回答他。
手术安排得有条不紊,安怀每天除了待在床上被小心照顾,听听最近的新闻资讯外,就是吃营养餐做康复训练,在眼睛能够带着康复眼镜看清事物后,林朝年终于重新出现了。
安怀正站在窗边做拉伸运动,宽大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的一截肤色健康紧致的手臂,阳光把衣服烤得暖烘烘的,头发也蓬松柔软。安怀偶然垂眼,恰好看见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林朝年从车上下来,似乎感应到什么,alpha的视线向上看,琥珀色的眼瞳被光照得剔透,里面盛着窗框、晴空,和窗边那个怔住的人影。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仪器的低鸣都退远了。
在很短的对视时间里,安怀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明明才一周没见,似乎又隔了很久很久,安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总感觉林朝年好像消瘦了些,五官刻得更深,眉骨下颚过于锋利。
窗边的人影,树荫掩映里,像结了颗白色的果子在树上。
林朝年依旧没太多表情,和安怀对视了一会儿,就转视前方,走入医院。
直到身影完全消失了,安怀才回过神,他小跑到床边呆呆地坐着,正对门口发愣。
推门进入时,林朝年一眼就看到端端正正坐在床边看他的beta,头发更长了,没有被打理过,长长短短地炸开,潦草小猫。
“看起来恢复得不错,都看到你在窗边打军体拳了。”
“.....”一呛柔情似水,被人泼出去:
“你忙完了吗?”
“没有。”林朝年的回答很简单。
安怀顺口要说“这么忙你还来?”又咽了回去,换了个不会让人误会的问法:
“那今天...”
“你工作都没有休息时间的吗?”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朝年打断了。
安怀嘴角尴尬地抽动一下,在内心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