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怀嘉请玳瓦在她家府上留宿，在独她们二人一起沿着树蔽下的小径行走时，怀嘉手指夜空中的几颗星星道：“看！是轸宿和翼宿。以前有胡人告诉我它们也叫双女宫，倒是同今天的情形相符了。”

她笑起来看向玳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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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嘉赠给玳瓦一张简洁实用的大弓和几串缤纷剔透的晶石。

她把它们都挂在玳瓦的脖子上，一层一层加码，直到玳瓦都忍不住说道：“住手，想把我压到和你一样高吗？那不如给我的头发淋点水，它们就贴下去变矮了。”

怀嘉不理她，说：“那我把它放你头皮上。”

她又开始往玳瓦的头上放。

玳瓦忍无可忍，把珠链通通取下来，追着怀嘉通通给她套上。

“诶诶诶……”怀嘉叫起来试图阻止她，“我把它们都送你啦。”

她把它们合捧起来，轻轻放到她的手心里。

“那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玳瓦从怀嘉手上接过它们，又从自己右手褪下一串白螺链，它间无杂色，纯洁无瑕，和她左手上的那一串一模一样。

“我的朋友，这是吉祥的宝物，有它在你的灵魂就不会沾染灰尘。我每次看到你，就好像孔雀听见了春雷一样欣悦。”

怀嘉看着玳瓦正色的模样，觉得这她随身佩戴的东西背后肯定有什么故事，便问道：“那它有何奇异的法力，又是从哪儿来的？”

“一群僧人环绕我们那儿西边最宏伟壮丽，残酷凛冽的山脉行走，花费了他们九年又九月零九天，人们都说那是几百年来最艰苦的一次修行。

他们结束时途经烺韶返回故乡，轰动一时，全城的人都跑来围观。他们将身上的法器卖掉以换取路费，我父亲出了高价下把它买下来护佑我，那便是他们随身携带的白螺。

他让匠人做成两条手链，又用牛奶喂养了三年又三月零三天，它才有如今的面貌。”

玳瓦摇了摇白螺链，它发出清脆轻灵的声音，响应她话语的召唤。

怀嘉听了这礼物的来历，顿时觉得自己那两瓜三枣好生教她惭愧。

她郑重接过那串白螺链，承诺道：“我不会让你的护身符离开我身边的，玳瓦。”后来死前她仍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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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崔望安近来往前线视察，需月余返还，崔怀易亦在远军中，数月方归。父兄既都不在府上，无人能管束她。府中事务又多由管事决策，犯不着麻烦她，怀嘉便起了些别样的心思。

“陪我一起去西边金州土端城吧！”她兴奋地向玳瓦讲述自己的计划。“他们两个都不在，我可以自己组织人手跑个几十里地远……”

“还真是……虞人的话怎么讲的来着？噢，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玳瓦笑着斜倪了一眼她。

怀嘉却不服气，反驳道：“那我好歹也是只小老虎，不是猴子！”

玳瓦顿时笑得前仰后翻。

“行行行，小老虎……”她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也好奇起她的打算，“再给我讲讲你的计划。”

“当然是先斩后奏，如果府中管事或妾室问起，我就说已经写信告诉过阿耶而且他同意了。土端城往返只需一旬，完全可以赶在他回来之前结束行程。”

“你阿耶是军中将领吗？”玳瓦问道，她还从没见过怀嘉的父亲，怀嘉说他要回来，她想大概是为还家探望。

“……也算是吧。”

怀嘉决定等她自己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跟节度使的女儿交往，毕竟由于阿耶作风节俭低调，他购置的私宅并没有豪横到把“我是节度使”五个字扣到门匾上的程度。

他初来乍到，也并没有许多人知晓这里便是节度使私宅，更何况玳瓦这个外来人呢，不过现在看来她并没有特意去打听有关这座宅子的消息

“陪我去吧玳瓦。”怀嘉抓住她的一只手，把它夹在她的两只手中间，做出合掌祈求的姿态，对着玳瓦再次恳声问道：“你去不去？”

“……去。”玳瓦说，“但我得把这事告诉多乃吉。”

她仔细想了一想，怀嘉要是人手不够，她可以从还停留在建旄城的被父亲委任护送她们母女至此的商队拉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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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当玳瓦去告知母亲此事的时候，金银儿的反应很是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