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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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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经眠:“……”

到底是没忍住,徐经眠朝那小苏看了两眼。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长相清纯柔和,穿得也很干净。他显然清楚自己的魅力点在哪里,此刻被姜悦抓痛了手腕,眼眶红红,湿了一圈,泫然欲泣的样子,徐经眠看来都有些心疼。

像不像的,倒是没看出来,徐经眠很少关注自己的脸,对可能相似的五官更没有敏感度。

姜悦却好像被戳到痛处,脸色更加差劲,对于这个害自己被赶出家门的罪魁祸首,他显然厌恶透顶。捏住小苏的手愈发使劲儿,疼得小苏大叫起来,称呼都顾不上了:“姜悦!你疯了!”

“苏越泽!”姜悦声音很沉,有很重的警告意味,“钱花完了就滚回会所去卖你的屁股,上次是姜崇,这次是丁梓聪,服务的人档次越来越低,你真以为我永远动不了你吗?”

这番话好像把小苏唬住了,也可能是手腕太痛,他真的掉了眼泪,哀哀切切地对姜悦说:“丁少没有对我做什么的,阿悦,你相信我,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你疼一疼我,我好久没人疼了,每天晚上我都想你。”

说着,他擦一把眼泪,整个身体直直往姜悦怀里扎,徐经眠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姜悦也松开握着他的手,一把拦住小苏,将他甩在了地上。

姜悦看向丁梓聪,嗓音冷冽:“可以了吗?闹够了吗?”

“不够!哪里能够?”丁梓聪尖锐地回应,“我花了好大心思帮你找回来真爱,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吗?”

“丁梓聪,人再蠢也要有个限度。”姜悦的口吻已经彻底失了隐忍的耐性,直白道,“你找来苏越泽是想给我什么难堪?再提醒大家一遍我是gay?那你成功了。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姜崇不会因为你重复他的手段给你任何好处,而你在向绍祯的宴会上这样大闹,是想断送丁家跟向家的全部合作吗?”

丁梓聪神情一时慌乱,人群外,牧晖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精神一振,大声道:“少虚张声势!向家凭什么帮你出头?就凭你和向绍祺是死党?那小子不也就是个弃子?”

“弃子?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我有个这么古色古香的外号。”最近的两层人群散开,向绍祺从人群之外走进来。

闹剧里加入了新角色,徐经眠胸口一松,瞬然间有了一种僵局得破的获救感。

向绍祺不是一个人,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珠光宝气、漂亮非常的女人。不擅长如徐经眠,也能看出她和向绍祺有几分相像。

一见到她,丁梓聪脸色立马变了。

“丁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没有邀请你。”向绍祯开口,带着自然的笑意,声线也像珠玉一样透亮饱满,与她整个人的样子都相得益彰。

“向小姐……我。你是没有邀请我,但是,是牧晖带我进来的!”

“这么说,你今晚是牧公子的男伴了?”向绍祯笑吟吟道,“虽说二位很是相配,但我想现在你该在南区,到舞会时间再来这边才是。我很期待你和牧公子的双人舞呢。”

丁梓聪反应没有那么快,人群外的牧晖脸色瞬间绿了,偏头“操”一声,喉咙里咕哝出几声咒骂。

“那么这一位,”向绍祯转头,看向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小苏,“又是谁带来的?”

丁梓聪一个“我”字还没出口,向绍祯警告的眼神过来,他又咽回去了。他自己就是牧晖的男伴,不能再带伴来。耳濡目染多年,这个规矩他是懂的。

小苏看看向绍祯,又看看姜悦,可怜巴巴地说:“我来找阿悦。”

“是吗?”向绍祯问姜悦。

姜悦没说话,小苏抢着道:“他不要我了!向小姐,他被这个聋子抢走了!!他……”

向绍祯的目光扫过来时,徐经眠下意识站直了。女人黑发红唇,眸色动人,在整个宴会厅里都是最具侵略性的美貌。虽然她的手挽在向绍祺臂弯里,但向绍祺一点也不像带她来的人,反而是向绍祺像她的附庸,给她的手臂提供一个安放处的装饰。

向绍祯看他两眼,视线施施然落回姜悦身上,道:“姜悦,你后院起火,怎么闹到我这里来?”

“没有的事,他自己闯进来的,请安保把他带走吧。”姜悦道。

小苏一张嘴又想叫,向绍祯做了个手势,他马上闭嘴。她道:“办宴会是为了开心,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人,就不必要进来破坏大家的心情了。这位……苏公子,你自己出去还是?”

“我……”

小苏抬起头,看了一圈周围人的脸色。无一例外,全在装聋作哑。

向绍祯现在可以说是全兰宁最风光的女人,没有人会选择跟她作对。姜家换代在即,姜崇马上要接手姜氏,姜家和向家有意联姻的消息恰在这时传出来。一旦向绍祯和姜崇结婚,这两夫妻可以说包揽了兰宁一半的财源。

如果小苏懂事,现在就该说一声对不起,然后体体面面地走出宴会厅,这一页就此揭过,所有人都会默认这件事没有发生。

可他偏偏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闹都闹了,人也得罪透了,假如事情再被向绍祯压下去,在场的人都对此缄口不言,那他苏越泽岂不是成了来公益演出的免费小丑?

事情传不出去,姜悦名声不臭,牧晖他们怎么可能按说好的把钱打给他?

他脑子飞速旋转,低着头,慢悠悠地擦干净眼泪,抬起眼睛的一瞬间,原本要罢休的可怜样瞬间不见了。他狞声道:“凭什么我走?我跟了姜悦这么久!要走也是他走!”

他发作得猝不及防,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向徐经眠奔来,作势就要和徐经眠扭打在一起。

徐经眠注意力本就在他身上,见状赶紧往旁边撤了两步,一把拉过姜悦的手臂护在自己身前,端着的酒下意识就朝小苏泼了出去。

“……”

红色的酒液淋了小苏一身,把他干净漂亮的行头全淋坏了。徐经眠愣在原地,看着小苏愤怒到瞪大的眼睛,慌张地说:“那个,不好意思,但是你看起来要打我,我没多想就……”

“哈哈……”

头顶上传来几声低笑,是被徐经眠拉过来“护身”的姜悦发出来的。很轻,除了徐经眠不会有人听到。

他笑什么啊?

无端端被牵涉进一桩丑剧,装木头人装了全程,好不辛苦,眼看就能蒙混过关,却在最后关头失败了,徐经眠现在懊恼得很。“罪魁祸首”姜悦偏挑这时候笑出了声,徐经眠霎时间耳朵尖发红,气得。

红酒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晶亮的地板上,小苏难以置信地瞪着徐经眠,演出来的情绪全不见了,眼里只剩下针对徐经眠的,真实原始的愤怒。

宴厅入口,向绍祯叫的安保已经到了,顶多二十秒,他们就会把他抓起来扔出去,确保他一生都无法再踏进云水间的门。小苏抹一把脸,怒号起来:“贱人!你以为你跟了姜悦有什么了不起?他就是个丧家犬,废物!整个姜家的下人都比他地位高!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一旁的桌子上摆着两排漂亮的香槟,任由路过的宾客取用。小苏扑过去抓起一杯,不是泼,而是连带着玻璃杯整个地向徐经眠砸去。愤怒烧光了他的理智,他必须让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嘭——

围观群众发出一声惊呼,徐经眠只觉得眼前一黑,姜悦把他抱在怀里护住,那杯香槟砸在姜悦脊背上弹开,再落在宴会厅光亮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人群又安静了,向绍祯好像在生气。她斥责了两句什么,很快,小苏就被带走了。

一小会后,光线重新落进徐经眠的眼睛——姜悦松开了他。徐经眠赶紧用目光表示关心,可姜悦并没有在看他。

杯子碎片很快被服务生收走,姜悦转过身和向绍祯说话。徐经眠盯着他背后那一片香槟晕开的水渍,在和向绍祯说话的时间里一点点晕开,变得更大。

“抱歉,姜悦,让无关人员闯进来是我的失误,我保证你再也不会见到他。”

“没事,不算什么很严重的意外,也算给大家添个节目。”

“我已经叫人送一套衣服过来,你去换衣间处理一下吧。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也可以提前退场,不用和我打招呼。”

闻言,姜悦很深地看了向绍祯一眼,说:“换衣服就好,我没有受伤。”

向绍祯唇角一勾,满意地笑起来:“我叫人送你们过去。”

-

进到换衣间,向绍祯的人出去了,里面只留徐经眠还有姜悦两个人。

换衣间空间很大,姜悦坐在沙发上,徐经眠坐在他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闹剧的余波在安静中缓缓褪去,徐经眠感到双脚落地,自己重新是自己。

衣服还有一会才能送过来。徐经眠看看姜悦的侧脸,欲言又止许久,轻声问:“姜先生,你要不要先把外套脱掉?湿衣服穿久了不好。”

姜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抬手把西装外套解开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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