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放下了匕首。
躺在地上,几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过去再怎么样与她何关呢?
人不就是活在心还在跳的时刻吗?
何必去想其他时间线早就发生或者还没发生的事呢。
发生的无法改变,未来的等真的火烧眉毛再担心也没什么。
……
贪生怕死和自苦寻死在这具□□里交织成了辞镜。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只是团附着在名为“辞镜”躯壳的意识,或者说被困在这具□□里。
她怕疼,是□□不想死,可有时也无法忍受意识的阵痛。
就在这循环的矛盾里,站在生与死的分割线上,无所谓过去,无所谓未来。
随便吧……
“唉”
莫名的,她看向道观外,总感觉有人在窥伺自己怎么回事。
远处树上的地三转过身松了口气,手还在无意识颤抖。
万一这小姑娘真死了,他的杀手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他一定会冲过去,折断她的手——不行太血腥了,但凡天二看不过去把自己手折了……
这小姑娘也真是的,怎么会想寻死,旁人连活下去都这么难。
地三不理解辞镜只是和别人打了两架,没把木牌给她,然后下个雨做个噩梦就要自戕是怎么个想法。
他承认自己欺骗了她,可这不是考验嘛!
他当年还更惨……算了算了,毕竟他是他,辞镜是辞镜,他们经历不同,性格不同,对事情的看法也不同。
至少现在,他只需要确保辞镜不会死在这。
不省心的瞥了眼灰扑扑的少女,地三开始后悔,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愧疚,离大谱。
辞镜施施然坐起,抹去眼泪,又莫名想笑。
她没有结束自己,真好。
一种诡异的劫后余生感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哈……唔,呜呜呜……”她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眉头拧在一起,使劲捂着嘴,心里有太多太多难以形容的情绪,像被风吹落的花,簌簌落下。
到最后她几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只是想畅快点,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发泄出来。
门外阳光大好,零碎的金洒进腐朽的木板缝里,空气弥漫着清新的凉意。
肚子咕噜打雷,她莫名泄了笑,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呼吸,眸里落下细碎闪光。
“或许我是‘黄’辈里最懒的吧,呵呵。管他的,那又如何呢……”
还有一天,不论如何,至少也得活下去吧。
对了,差点忘了,还要把云烟的簪子送出去。
要命,事怎么这么多。
先活下来再说吧。
她起身挪出道观,正巧碰上两伙正在切磋的“黄”
哦豁——面面相觑间,她面色天真懵懂往远处走,讪讪笑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一直在吃瓜的闲杂人士都停下动作,相视一笑,冲向辞镜。
辞镜:???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于是一场从天亮到天黑的追逐战开始了,为什么能持续这么久呢……当然是中途偶遇了不少单打独斗的伙伴一起加入逃跑者团队。
于是辞镜不再孤身一人。
地三在远处看着,啧啧称奇,小姑娘运气真好。
被迫卷入的倒霉蛋们:???!
最后,日落西斜,大家都累了,便暂时休战,分成两团休息。
考验而已,没必要拼得你死我活。
如果一个路人走过,看见这群人,也只会觉得他们是一起旅游的朋友。
毕竟是个人都没法想象白天还你追我赶,拼死拼活的对家,正坐在一起聊天。
有猎物团的好奇分子走近一问……原来二人是朋友,只不过中途走散了。
于是一个加入猎人团队,一个加入猎物团队。
因此,大家也就顺其自然,分两队进行考验。
怎么说呢,事情发展到现在,辞镜全责。
考验第一阶段,有人提议谁生的火最高,然后被揍了一顿。
密林里谨防走水。
呵呵。
最后不知谁先提出的比赛也不了了之。
夜已深了,辞镜靠着树,望着天边,整个人看起来懒散至极。
她笑着应付完几个“交际牛人”,单膝曲起,右手架在上面,笑意在眼底冷却,空虚像露水攀上心头。
她不属于这里,她和这群“黄”字辈不一样。
永远也不会一样的。
泥土生硬,膈得肉疼。
明天还要应付这群人,好累。
撑着树站起,摇摇晃晃走远。
“反正只说活三天没有这群人我也能在最后一天活下去。”
霎时鬼一样的黑影闪到身前,带着寒意。
辞镜本就心不在焉的,猝然对上那怪物般的脸,下了个半死,忙往后退。
“我靠了个呜哩哇啦!什么鬼?”
地三摘下面具,“呵呵”两声,定定望着她“你要去哪儿?”
看清他的脸,辞镜松了口气“我去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去哪儿那里就和我没关系了!”
“不儿……停止这个无意义的对话吧。”
“你想走?”地三挑着眉,滑出匕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反正我又离不开这林子,走不出去,只是人太多了……天啊你好装啊,额不是,我嫌烦,想去找个清静,不行吗?”
“……可以,打过我再说。”
“啊?”辞镜忙往后退“你是斗兽场里的猴子吗?只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