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三一噎,呲着口白牙就冲过来。
“你这是公报私仇!”辞镜翻身躲开。
黑衣男子不说话,只是一味逼辞镜反击,他掌握着分寸,确保后者有空隙转变招式。
但眼看着她一退再退,马上就冲进人群了,地三暗骂了声什么,突然闪到身后,将人掳走。
本想靠“黄”辈伙伴们掣肘地三的辞镜:“啊?”
再回过神,她已身处一片空地,四周无人。
她躬身笑着看向地三“哈哈哈,您看这事闹的。”
寒光闪过,辞镜瞳孔微缩,“您手下留情,哈哈哈。”
天边泛起鱼肚白,辞镜捂着腰一瘸一拐地靠树坐下。
忍不住骂人。
一个昨夜很喜欢找她说话的少男凑了过来。
“诶!和你打的是‘玄’字辈大佬吗?”
辞镜:“……嗯。”
“哇~没想到你看着平平无奇,居然在被选定的那群人里头。”
“?”辞镜微微歪着脑袋,挂着浅而勉强的笑,把温柔和善无害写在脸上。
那是什么?意思是“黄”里头有一部分已经被选定成“玄”了吗?
听这人这么说,不往脸上贴金都辜负了这朋友丰富的想象力,只要自己不开口,这人怎么猜都只是他自个儿的想法,与她无关。
于是她笑得更温柔,还多了点疏离。
见状兰皋愈发觉得辞镜是高手。
“你是独狼?”
辞镜点点头,她孤身一人的,也算是独狼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能带带我吗?”他的语速突然加快“我有价值的,我……勤快,聪明,肯吃苦……呃……我还擅长用毒。我闻到你身上有股药味,还有淡淡的见月草的气息。就算你洗手了,但它特有的香气三日不到不会消失,而且只有我能闻到。嘿嘿,怎么样?”
潜鱼收的都是什么人?鼻子这么灵有病吧?!
她忍不住开口“你属狗的?” 纯心想堵他的话,现在浑身疼的要死,谁想和不认识的人“聊天”啊?多浪费休息时间……
兰皋也不恼,笑了笑“我鼻子自小就灵,家里就给我取名狗儿,但来到这,前辈们给我改了名,叫兰皋,‘步余马于兰皋兮’的兰皋,话说你怎么称呼?”
“……谢寂。寂寥的寂”
“国姓啊!你是……”
“凑巧而已!”辞镜发觉有些不对,眯眼看向兰皋“你再探我底细,我可就不客气了。”想到地三离开时那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她一下没控制住温柔,揉了揉手肘“你也看到我被打疼了,所以再烦我,非拆了你的骨头不可。”
见辞镜面色不善,兰皋讪讪收回刚举起来的手,离远了点“嗐,别那么大火气,我这里有瓶金创药,你……要吗?”
“不用,又不致死,你离我远点就行。”
“行”兰皋站起身,故作相熟地拍了拍辞镜的肩,“大神好好休息,但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带我不亏!”
辞镜想往后躲,但想了想,躲的话会不会让这人心存芥蒂,背后害自己,算了,不过是拍拍肩,没什么的。
兰皋走开,嘴角勾起抹笑。
终于清静下来,辞镜困的要死,再不睡觉真的会猝死的。
闭上眼,浑浑噩噩的,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然后一股莫名的酸痛从肚子和伤处传来。
于是,她被疼醒了。
不醒不知道,一醒吓一跳,自己被绑在树上,原来的两群人都消失了。
看样子都走了……
扭了几下,嘶……绳子系的真紧。
不远处传来细碎说话声“只要人被困住超过一个时辰挣脱不开就会被淘汰,剩的时间不多了,她必败无疑。”
“哥,她真是被选定的?”
“是啊,万一骗你的……”
“怎么可能呢?我亲眼见着的,她和一个身手不错的人切磋……而且就算她骗我也不亏,如果是真的我还能不经过综合考验就升为‘玄’。”
“大,大大大,大——”
“哒哒什么呢,你是马吗?”
一把匕首忽然横到颈前,他瞬间僵住。
有人近身,他……怎么会一点气味都闻不到?
自个儿探了脉,偷摸按几个穴位,突然一痛,原来中毒了。
“你下暗手!”
“彼此彼此”辞镜往里头收了收力,匕首几乎贴着薄薄的皮,“不过是回敬你给我下的毒。”
“一点小东西,不过是削弱你的感官,一天后会慢慢恢复。”
两个小弟虎视眈眈,眼神不敢离开这个身手极快的同辈,后者扬起个好看的笑。
兰皋气得两腮紧绷,勉强咬着后槽牙。
确实,以防被有些不怕迷药的大佬反杀,他下的是毒。
但这药两个时辰后才会毒发身亡,老师们一般一个时辰就会把人带走,所以也不犯规。
可这人怎么一点中毒的痕迹都没有。
这毒不仅会让人昏迷,还会浑身起红疹子。
看她的手……光洁得一点事没有,斑点红冷门至极,只有一种解药,难不成她碰巧带了?
就算运气这么好,可至少两三个时辰才能消退……兰皋一脸便秘样。
“行,我愿赌服输,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中毒没事?”他眼神安抚了下偷摸准备反击的同伙“这可是斑点红,只要中了就会浑身起疹子,你怎么一点事没有。”
这会换辞镜愣住了“……”我也不知道,我还寻思迷药呢“呵呵,你觉得我会把底牌告诉你?”
“小样,受死!”说着她一个手刀就要劈下。
预想中的痛并没有出现,兰皋有些诧异。
“你那两个小弟听你的话吗?”辞镜的手停在兰皋颈侧一寸。
“……啊?”兰皋尝试反抗结果被制住“那,那个,哈哈哈哈,听听听,我是他们老大,他们当然听我话。”
小弟一号握紧匕首,眼神狠戾“你想做什么?”
小弟二号重重拍了下小弟一号“兄弟这会儿没必要硬气。”他笑容谄媚“姐,我叫您一声姐以后您就是我们老大!”
“唉!”小弟一号死死皱着眉,攥着二号衣领“你凭什么代表我们?”
二号依旧那副笑脸“兄弟你傻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在一号耳侧说了什么,自然站开看一号反应。
兰皋看一号那副释然模样,心中悬着的石头还是碎了。
“咳咳咳,那个,谢寂,其实换个角度想,我们还能联手坑掉一部分人,那两只一个善拳一个善刀,我善毒,我们能帮你的,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