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谁说我只用毒?还有,小子……不该问的别问。”
周容嗤笑出声:“屁都不知道,还敢冒充玄。我死都不会让你套到话。”他狠狠吐了口唾沫。
辞镜赶忙躲开。油盐不进啊这是。
她叹了口气,匕首在他脸颊上轻轻划过:“你再好好想想。”
周容闭着眼,没法辨认情况,大脑短暂宕机。
辞镜凑近他,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与地三相熟,是极好极好的关系……”
地三?
周容心里一震。地字辈行踪莫测,只有他,曾经远远见过那位大人——也用匕首。
“你真是玄辈的?”
辞镜站起身,自上而下睨着他,唇角微微勾起:“小辈,我其实很看好你……”
“这也是考验的一环?”
“前辈!您是玄几?等考验结束,我请您吃饭!”周容大喊出声。
无人应答。
许久后,他睁开眼。
一张笑嘻嘻的脸霸占了所有视线。
“地、地三大人!”
地三面色和善,笑意却不达眼底:“居然被那个小丫头骗了。你可真够蠢的。”
“啊?”
后颈一痛。意识沉入黑暗。
靠了,居然是个骗子?
再看辞镜这边。
平复完差点没控制住的情绪后,她漫无目的地跋涉山林间,一边走,一边理着思绪。
刚才弄了点能吃的草药果子填了肚子,总算不那么饿了。
唉,命苦。
看样子,这估计是“黄”字辈的考验。而且这些家伙实力不俗,也不好骗。差点就露馅了。
可惜没问到别的消息。除了那个什么鬼代号——难不成除了数字,他们还有另一重文字代号?
罢了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早知道多问问地五,唉……命苦。
她摸了摸腰间。那块木牌还在,棱角分明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少,可以混进“黄”里。
空气越来越潮湿,闷得人透不过气。树林阴翳,抬头只看得见层层叠叠的绿叶枝干,阳光被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
等等。
上面是不是有团奇怪的黑影?
辞镜走近细看,瞳孔骤然收缩——是一个人,挂在树上。
她转身就跑。
可四周跳出的人更快,瞬间将她团团围住。
不会吧。不至于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要命。
“这谁?”是个女人的声音,清冷冷的。
“鬼知道。”身后传来男声,“你问阿交,他什么都知道。”
被唤作阿交的人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把我见过的‘黄’记住,不代表我能记住所有的‘黄’。”他打量着辞镜,看了又看,斩钉截铁道,“没见过。”
“看来不算厉害。我先上了!”身后那男人兴奋地冲上来,眼中闪着狩猎的光。
辞镜心中叫苦不迭,拼尽全力躲避。
“与春,速战速决!”
“遵——命——”
与春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一招接一招,密不透风。辞镜半路出家,底子薄,哪是这些从小练起的家伙的对手?
正分神,下颌被击中。剧痛中,眼前寒光一闪,直取咽喉。
是匕首。
这人要杀自己?
她猛地后退,甩出几根细小的针。
与春没看清,等察觉时已经中招。呼吸一滞,他跪倒在地,四肢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
“这也……太……”阿交害怕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窥,“阴了吧。”
那女人趁辞镜刺中人、心神松懈的瞬间,闪到她面前。
辞镜呼吸一滞。下一瞬,脖颈被扼住,整个人被狠狠撞在粗壮的树干上。
脊背第三次遭受重击,骨头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辞镜眼前发黑,天旋地转间,她拼尽全力喊道:“他没事!他没事!你放我下来,我救他——针太久不拔,对他身体有害!”
女人定定望着她,目光像要把她看穿。
那双眼睛很冷,也很静,像结了冰的深潭。
“好吧。”
手松开。辞镜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庆幸自己没被掐死之后,连爬带跑地扑到与春面前。
取针。上药。包扎。
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疑惑。
“原来你叫周容?”
辞镜心里一沉。她下意识摸向腰间。
木牌不见了。
什么时候拿走的?
阿齐微微皱着眉,摇头:“不对。我记得周容……是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