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青衣男子见他们说到自己,把怀中小孩儿送到另一个白衣男子怀中。
这幅画面有种诡异的静谧神圣感。
白衣男子手脚有些笨拙,动作生涩。
青衣男人快步走近躬身“拜见摄政王,下官赵悬,此行赴任清溪县知县。”
“赵济之?你怎么会在这?”
“下官路上遭劫,与护送侍卫走散,幸而逃亡时为安王殿下所救,进城后路过这,听庙里传来哭喊,一个神婆持刀跑了出来自杀后,便成这般模样了。”
他转身看向艾儿“这小姑娘自母亲死后便哭闹不止,这会儿才哭累了,睡过去。”
闻言他带人进殿里,观音像下,刘母倒在血泊中。
谢唯昭了解情况后,便带他们一同回了知县府。
“安王殿下还把苏良彦带来了?”王衔安惊呼一半捂住自己的嘴,这东西可不能乱说,只可当不知道。
走入堂中,下首只坐着个赵悬。
赵悬见二人,起身行礼“王爷,少卿,安王殿下说她不欲插手此事,便先去休息了。”
“嗯”
“看来安王另有别的安排,这倒轻松得多。”见江季生面如菜色,他多嘴“老江这是怎么了?焉了吧唧的”
江季生听了,扯出个笑,眼神无光的看向他。
“得了得了,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谢唯昭扫过二人“说正事。”坐到上首。
“王衔安,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王衔安会意,大睁着眼,立刻跪下“王爷饶命,下官确实找人暗中保护赵大人,没想到,竟然还是出了这档子事。”
谢唯昭看向赵悬。
赵悬眯眼,喝了口茶“少卿不必自责,那伙人专冲我来,想必是派了精锐,有所疏漏,在所难免嘛。”微微笑着“更何况,我这人好好的到了这,便也没有追究的必要。”
“你在教我做事?”上首人声音冷冽。
“啊?”赵悬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衔安突然起身“哈哈”笑着揽住他“济之兄弟,王爷开玩笑呢。”看向谢唯昭“行了,行了,你到任就好,省的我还要身兼数职。”
赵悬起身“下官定不负少卿所望。”
王衔安收回手与谢唯昭对视一眼“嗯,好好做官吧。”
“王爷您不是说,在救出辞镜前会确保刘章一家安危吗?”江季生突然出声。
他想不明白,需要一个答案。
谢唯昭的人不会这么轻易便被处理还悄无声息连他都不知道,便只有一个可能。
他故意的,故意撤走暗卫,然后借刀杀人。
闻言,谢唯昭看向江季生,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江季生不敢直视他的眼,叹了口气“我出去缓缓。”
“去吧。”
王衔安云里雾里的“你们之间又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管好你自己。”
赵悬夹在这几人之间,不语,只是一味喝茶。
“话说你们截获的盒子里有什么?”王衔安也不欲追问,转而问正事。
“想知道?”
“想”
铭乐将盒子呈上。
王衔安翻了几下,拿出本书,看了第一页就合上“还有没有人性?”
书名为《神女经》,讲的大概就是女子该如何如何,不过是繁育的工具啊什么什么的,故事挺“美”的,就是正常人看了容易犯恶心。
“这都什么东西?”
赵悬拿出底下一本“这本名册,收录的全是被拐卖的人?”
谢唯昭点点头,面色沉了下来。
册子上没有辞镜的名字。一切再次开始失控。
赵悬把书放在桌上,却并未合起,展开的纸面赫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云烟,霄渺。
竹林深处,女子背着剑坐在无名墓前,她将手中酒坛倒下。
“这是你最喜欢的酒,我去买的时候酒婆婆死了,最后只剩下这么一坛,你别介意。”
云烟轻抚木碑,顺势靠在碑侧。
“你说的没错,能救我们的只有自己。”
“我会让害你之人付出代价。”
长月摔下城墙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她伸手接住簌簌落下的竹叶,好似回到年少时,那所竹院子里。
澄澈蓝天下,白云懒散,飞鸟三五成群,嬉笑人间。
“云烟!你慢点……跑太快,会摔跤的。”少女扎着丫髻,侧过脸,金黄的阳光铺在脸上,笑意盈盈“霄渺,是你太慢了!”
“有本事追上我啊!”
欢声笑语犹在耳边,金铃作响,随风散去。
泪珠打破幻念,滴入土里,她泣不成声。
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你了……
狂风肆虐,林间沙沙作响,好似天边低语。
天色逐渐暗沉,明明无月。
“不好了!”一个官吏冲进堂中,惊动三人。
“王爷,少卿,知县大人,不好了,你们快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