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这个,这是个京都铺子的地契”
辞镜懵懂地眨了眨眼,垂眸思索,眸底泛着幽光,她不是没想过谢唯昭会做出这个选择。
昏黄的烛火朦朦胧胧,照不清前路,眉头微蹙,纠结着开口“好,既然王爷做出了选择,我也没什么坚持的意义。”
“多谢江大人”她捏紧这几张轻薄却无比重要的纸“能够遇见您,是辞镜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季生赧然浅笑“亦是江某福分。”
想着此地不宜久留,她收好便快步离开,走到门口却冷不防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谢唯昭被砸的后退,仍不忘用手护着辞镜。
辞镜赶忙分开,偷偷瞥了眼谢唯昭“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她躬着身,身影与马车初遇时重合,躬谦而固执,谢唯昭别过脸,扔出个包裹。
辞镜慌忙接住,掂了掂,有点分量。
“此后天高海阔,自己的路还是自己走吧……”
那声音好似叹息,“你的生死与我无关了。”
……
辞镜背着包裹,回望客栈那间明亮的窗户,没有什么表情,转过头时,脸颊瞬间划过一滴泪。
……
同样的夜。
方献守在方未苏的院子里,徘徊月下。
他无法忘记找到长姐时看到的情景,明明还靠在椅子上笑,突然间就四窍流血,失去意识。
要不是姚轩及时反应过来,可能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活的方未苏了。
这时,房门打开,见到来人,方献翻了个白眼。
是姚轩。
“长姐唤我?”
姚轩点点头。
走到门前“你这病是救不好了?”
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姚轩还是点头。
“哦”方献上下扫了姚轩一眼,来到方未苏床前。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无妨。”
方献刚张开嘴,心理整理了几遍,换了很多种说法,最后也只有一个字。
“行。”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他压低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你密道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那个萤石阵有两种解法,有一种可以直接出去,但是看了你画的圈,我选了另一种。”
“你可听说过宣卫府玉令。”
方献大脑轰的一下炸开“等等等,这事和宣卫府有关?!”
“怎么会在我家!”
方未苏轻咳了几声,方献紧急刹车合上嘴。
“传闻宣卫府玉令有两块,一南一北,二者合一时才能使用指挥使所有权力。”
“所以那群‘东西’就找上了你?他们怎么不抓父亲——难不成府中有细作?”
方未苏淡淡地瞥了眼房门“总之几个月前我突遭暗算,未能反抗,被宣卫府的人控制,但他们并未限制我的行动,反而让我继续处理产业事务。”
“无奈,我只得听之任之,后来他们令我做了本苏府假账。特意让方家走入人前。”
“他们的目的是苏家?”
方未苏眼神幽暗,“苏家也只是他们的一把刀而已。
我想着他们或许想要在上京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迫使那人来到裕安。
凌海商会确定今年万潮盛会开办日期后,我暗地里让姚轩调查了苏府出事后来到裕安且身份可疑的人。
直到我得知摄政王离京……
所以我让姚轩去接触谢唯昭,以解此困。”
方献说话不过脑,神经大条道“我也没见着摄政王啊?等等!洛邈就是……”
“对,摄政王化名洛邈参加万潮盛会。”
眼角有些抽搐,方献豁然开朗,脑海清明一片“怪不得今年的万潮盛会办这么早。
你跟夏姐通气了,那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方未苏脸色苍白,喝了口水“凌海商会也需要一个同朝廷接触的契机。”
“原来如此。”
方献将水续上“那我们现在是和摄政王摊牌,撇清嫌疑?”
方未苏担忧道“怕是不止,他夫人‘死’了,面上说怀疑是苏府下的手。估计他已经猜到我们与凌海的关系只是不确定而已。”她看向别处,声音沉重“接下来还有场硬仗要打。”
“他夫人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也太牵强了吧。”想到这人在密室的所作所为,他一口气没喘上来“脑子被门夹了?”
方未苏无奈笑笑“重要的不是他‘夫人’死了,而是他‘夫人’因方府而死。他这是在逼我们,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表态。”
“从看见他的一瞬间我就觉得他是个祸害!”方献一拳捶在床围上,愤愤道。
床震了震,方未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吐出几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