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唯昭垂眸,身后扭曲吞噬万物的深渊有一瞬凝滞。他轻轻拥着辞镜的背,合眼,就这样,一起堕落吧。
喧闹的夜里,两个破碎的灵魂相互吞噬,搅碎理智,拼凑着一份另类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辞镜率先离开,平静回笼,她致歉后用尽毕身最快的速度,洗漱上床睡觉,一气呵成。
徒留一个孤零零的谢唯昭,他叹了口气,洗漱后回到榻上休息。
……
无边黑暗洞窟,带着倒刺的鞭子撕裂远处刺进的光,破空声响起。烂成一滩的谢唯昭努力直起身,再次被打趴下去。
失去清明的前一刻,他向出口伸手。马上,马上就能够到了。
下一瞬手被踩住按在地上摩擦。
快意的嘲笑伴着绝望的嘶吼“一个没有名字的贱奴也敢奢望出口的光?”
阴湿的洞窟寒冷刺骨,可他只能感受到麻木的疼。
“做梦!”
“拖下去,扔水牢里。”施暴者擦了擦手,将鞭子扔到一旁“亲爱的弟弟,你怎么能,怎么敢逃呢?这是你欠我的。”
鲜血大股大股流下,几乎睁不开眼,他死死盯着消失的出口。
是幻术啊……
真好笑。
过往如梦似幻,他缓缓睁开眼,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辞镜,眼眸深沉,从软榻上起来,轻轻关上房门。
“铭乐”一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跪在谢唯昭面前。
“东西准备好了吗?”
铭乐低头“准备好了”
天光刺破靛青的夜,泛起破晓的鱼肚白,风声渐弱,草木无言,几朵芙蓉开得艳丽,乘着露水,娇滴滴的。
“那就准备好搅他个天翻地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