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并非什么事都有答案,若你硬要一个,我也可以告诉你,这是他们的选择。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世人评价便如同尘埃随风而散,他们坚定此心,便不顾一切,用最滚烫的鲜血践行乱世中的道义。”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昏暗的卧房里烛火摇曳,高大的阴影投在辞镜面前,谢唯昭放下茶壶。
“做了便是做了,你去追究他们这么干的原因,不过自讨苦吃。人心如此,也正因如此大家才会想着能活的更好。”
“知遇知遇,不是一个人的阴谋,这是双向的确定,确定我是否要为了眼前人舍弃一些东西。”他闭了闭眼,端详着杯中茶水。
“然而,若一段关系里充满了欺骗隐瞒,那么终有一天,纸包不住火,便也只能自食恶果。”
思绪有些飘远,他好似回到久远的过去。
陆伯满身鲜血,护着年少气息微弱的谢唯昭,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望着远处城门。
那一瞬间两人的声音似乎重叠起来。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
辞镜望着谢唯昭,笑了笑,面色凄惨“我现在,算是自食恶果吗?明明可以结束一切的。”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算我把你带入王府,你同样可以选择放弃,但你没有。”
谢唯昭靠近,双手托起辞镜垂下去的脑袋“不是自食恶果,你现在活着,就是活着,你的心在跳动,你还在思考,你在看书,你在同我说话。”
辞镜忍不住,扯着嘴角,给出一个自认为真心的笑,“王爷,我是个不可控的麻烦。”
“辞镜!你不是麻烦,你想结束的也不是性命,你只是经历了太多痛苦,可你得走出那间漆黑的屋子,至少也得感受一遍窗外透进的光。”那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炽热洞穿一切的光,好似常年行走于黑夜,打着灯笼独行的人突然同自己对上眼,沉静,温柔。
那人说“我给你一盏灯,要不要用随你,但这路很是崎岖,你要小心别摔跤”
辞镜快要溺死在里面,她直起身,将心里疑问脱口而出“你会离开我吗?”
理智告诉她:好蠢好无知的问题,后悔死了。
可是疲惫早已灌入四肢百骸,她抓着那人的灯笼,求救般道“别丢下我。”
谢唯昭愣住,莞尔一笑“好啊,我会让你活着,直到春和景明。”
辞镜也不顾什么礼法尊卑,凭着一份难以言说的勇气与极致的依赖和些许暂时忽略的怀疑,惶恐地抱住谢唯昭,微微颤抖,收紧手臂,努力感受这人的存在。
在矛盾混乱的世界里,与这个能停下倾听安慰自己的人相拥,不带一丝别的情愫,仅仅只是,惺惺相惜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放下复杂的思绪,单凭本能地深呼吸,汲取着安全的气息,最好最好能像两堆揉在一起的肉沫,永远不分离。
辞镜臂力出奇的大,导致“受害者”差点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