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安方家,以数以万计的书籍为根,庞大的旁支附属家族为枝叶,盘踞朝堂数百年,近些年与海商又有些微不可察的联系,但始终都在朝廷忍受范围之内,滑不溜秋,难以捉摸。
方家花宴邀请者大都是交好世家,地方豪族,官吏,寒门学子等等,近些年裕安商贸发达,也会邀请些许商人,只不过名额很少。
当然,只要足够有钱也可以买到邀请函,方家对此不作反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也就任其发展,流通于市,从中牟利。
“这便是方府?”辞镜跟在谢唯昭身侧,好奇地打量方府,尽管人来人往的环境让她很不舒服“这看着比你的府邸还大”
手被捏了一下,辞镜立刻低头做哑巴,心中默念,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哇!夫人你瞧,真不愧是方家,刚才我们进来的那扇大门的门环和门框可是黄花梨做的。天啊,真羡慕,我怕是一辈子都挣不到这样又大又漂亮的房子了”闻言,辞镜搂着谢唯昭的手臂娇嗔道“是啊,这房子真大......呃,你多挣些钱,说不定真就建出来了”话毕,她也不敢抬头,沉默找着地缝。
路过的人听了这话轻蔑地翻了个白眼,“那这位娘子这辈子怕是见不到咯!下辈子找个好人家嫁了说不定能住上。”
谢唯昭做自卑状“我--我家娘子说笑呢,哈哈哈,兄台嘴下留情,往后有什么生意小弟也可以照拂一二。”他拱手笑眯眯的,纯恶心人。
那人甩了甩衣袖,走得更快,怕沾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只留下一句“晦气!一股铜臭味。”
估计是个读书人没跑了,辞镜“有些害怕胆怯”地缩了缩。
谢唯昭揽着辞镜送出礼品,步入前厅。这里比外头院子安静不少,大都三二成群地小声交谈着。
宽阔的厅堂花团锦簇,却不繁杂,小几盛着花糕,极为精致玲珑,置于案桌,桌椅后设有屏风,画着山水春色,一派欣欣向荣。
这时有个仆从走近,恭敬笑道“两位怕是走错了,若是交流治生之事请随我移步,当然老爷为了此次宴会,特意将私藏的珍奇花草置于院中,两位若感兴趣,又不熟府中路线,也请尽情使唤我等。”
这个仆从姿态语气不可谓不恭敬,辞镜打量这人标准的笑,背后生凉,这便是世家的待客之道,给足面子又不容置喙。
既然台阶都给了,二人也没什么可说的,跟随那仆从离开前厅。
行至大门,辞镜便听到身后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声音“诸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