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紧要的事,她们都会有觉得无关紧要的事。
陆云苓偏过头看向她,隔着一块薄纱她能看出裴里春在她看过去后又紧张了起来。
陆云苓轻眯着眼,“你是说,你经常见过一个小姑娘?”
裴里春坐直身子,想移动一点位置又被她拉住手不能动弹,只好作罢,她急忙开口,“对,对啊。”
陆云苓和她描述她见过几次的那个小姑娘,裴里春连连点头,陆云苓看着她脸上欣喜的表情和动个不停的嘴巴,目光一时没有移开。
陆云苓反复确认,见两人遇着的是同一人,陆云苓高悬的心落到了实地。
想到那个才见了三次面的小姑娘,陆云苓轻垂双眸,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有了线索,便也多了胜算,哪怕可能没有什么用处,这也已经是她唯一能打听出来得了。
她不想终日活在隐患中,身旁时时刻刻都有一个待在阴影处的凶手,敌暗她明。
即使她不愿,但她也知道,沈翊是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的,她一点也不想死。
裴里春在迟钝也听懂了陆云苓的意思,“可是那个小姑娘怎么会和这件事有关呢?”
陆云苓站起身正欲出去,听到她这句话时,回看了她一眼,“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
穿着看起来也是有钱人家的姑娘,身边没有随从,终日游荡在大街上却又从未出事,若是这里没古怪陆云苓不信。
她对周边的人和事都不信,看着还在一旁茫然不解的裴里春,陆云苓没和她多说。
陆云苓随即便出了房间,沈雨一直守在门外,见人过来急忙迎上,“见过姑娘。”
陆云苓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裴里春,见她面色茫然地看着陆云苓的方向,陆云苓回过头对沈雨说道:“我现在可以见世子吗?”
沈雨先是点点头,而后又为难地摇了摇头,“姑娘若有什么线索不妨先告诉我。”
陆云苓隔着薄纱看着沈雨。
按理说她应该信任沈雨的,可她依旧信不了。
她处在一片雾中,看不清任何人,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陆云苓看着沈雨,也知道沈翊忙着处理案件,便也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于她。
沈雨没有耽搁,立刻派人去通知沈翊,整个酒楼都被大理寺的包围了,陆云苓站在回廊下,看着远处的雾。
良久,身后传来动静。
推后便是沈翊的声音,简明扼要,“不冷吗?”
陆云苓心想,大抵是冷的。
她正打算说话,身后的人便将一件厚重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陆云苓偏过头看他,“怎么样了。”
沈翊只道:“快了。”
可随即他又笑了,似是心情不错,看着她好奇的眼睛,沈翊继续说,“刚开始还差些什么,直到阿苓告知我那个小姑娘的存在,才确定了下来。”
陆云苓脑子慢了半拍,“什么?”
沈翊怎么会说出这种无比荒谬的话?她不可能会是命案的关键,她只是恰巧发现了她和裴里春的相似经历。
她原本以为这些没用的。
沈翊像是哄孩子一般,“确实是阿苓的功劳,阿苓帮了我很大的忙。”
陆云苓内心里是不信的,可她又忍不住地欢喜,一方面是因为悬在她心里石头落地了,一方面是第一次在沈翊这儿得到了价值。
他第一次肯定她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像以往一般将她当作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整个人仿佛都只是为了让他玩乐。
陆云苓心中欢喜,也有些得寸进尺,伸手挽着他的手臂,“那个小姑娘是什么来头?”
陆云苓本是随口一问,心里也明白沈翊不会和她说,谁料他却没有瞒她。
他看着她明显带着欢喜的眼睛,心里略微一怔,随后便觉心里有些空,说不清道不明。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为什么空落落,大抵因为都是假的。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那小姑娘已经找到了,几年间时间已经被幻香侵染心智,也问不出什么话。”
陆云苓见他果真和她说了,心里诧异的同时也更加欢喜,可听着他这话却又觉得怪异,她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想问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也只问了一句,“大理寺的动作那么快吗?”
沈翊又重新看向她,眼里似带着探究,“自然高明。”
陆云苓此时见沈翊什么都和她说,胆子也大了起来,“那凶手是谁呢?又为什么要杀我?”
沈翊拉着她的手,见她始终没有看他,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缓,“不怕?”
他握着她的手,放到嘴边吹了一下,陆云苓这才看向他,见他这般动作陆云苓也没制止。
“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更怕,因为我永远看不清,像是一层迷茫的雾笼罩着我,让我喘不过气。”
沈翊定定地看着她。
陆云苓知道他心里是不悦的,他一向不喜欢她过问过多的事,方才的纵容是短暂的。
或许她的想法是对的,因为他确实没再开口,陆云苓复又看向天空,自觉转了话题,“京城很少下雨。”
不像浔州,浔州年年都有雨。
她来到京城的日子,还没有过一个好天气。
不知过了多久,陆云苓听到身旁的沈翊突然开口,“那人是平南王的人。”
陆云苓听出他是在回复她方才问他的话,陆云苓有一瞬间的怔愣,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他,完全没想到他会和她说这些。
“为什么?”
为什么又突然愿意和她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