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敢抬头,向日岳人跪在景阳宫殿中,忍足左手负后抬眼看看上殿,暗暗叹了口气随即启口问道:“岳人,你可是看清楚了?燕王不二确实伤不致命?”
迹部眉间微蹙,紧紧盯着殿中的红色身影,嘴角紧抿。
“是,”听闻忍足问话,向日有些激动地直起身解释道:“属下确定那一箭最后只扎进心口上一寸有余,只要及时处理绝对不会死的!我……”向日的心性实在单纯,本可以事出意外借机让迹部免去对他的责罚,但他却是慌张地向忍足解释起来,忍足递了个眼色,向日才惊觉失态又重新伏在地上不敢多话。
片晌,“你说,”殿上的人终于沉声亲自过问:“和你相对方向也有一个射手埋伏。也是冲不二去的?”迹部微微眯起眼睛。
“是的殿下,”向日不敢再抬头:“但是那个弓手被属下解决之前以为是银王要属下杀他灭口所以自己就说了,他说……他说……”向日一时情急想不起来那个弓手的原话急得满头是汗。
“他的箭离弦了吗?”忍足适时地提醒道。
“啊!是,对了,他说他确实是按照银王的嘱咐瞄准颈侧,但因为不二突然调转马头所以他没有敢发箭就怕误杀。”迹部与忍□□换一个眼神,两人都有所计较,又追问了些细节后,便遣向日下去了。
“高木雄做了这等安排想必观月是不知情的。”忍足向殿中走几步,迹部冷哼一声。
“这种愚蠢的事想也只能是那个无脑莽夫一意孤行的结果。还好他没有愚蠢到下令一箭封喉。”
忍足笑笑:“好歹他也当了些年的王了。但是不二那边,要派人去看看吗?”
迹部一蹙眉偏头强硬道:“那是他的人,让他自己去看!本大爷才不屑管这等闲事!”忍足无奈摇头。明明伤了不该伤的很是自责,却偏又拉不下面子——不然也不会那么生气了。
偏偏错伤的还是那人的人。
“说起来也是他的运气不佳,若不是那个忽然闯入的少年,岳人也不会失手伤到他了。”
迹部狠狠一眼瞪过来一甩云袖径自向后殿走去:“你就总是护着他!”根本就是在帮向日开罪,以为他看不出来吗?!迹部眉心愈发地扭紧,步伐加大。
直到那华丽身影消失在重重帘幕之后忍足才敛目笑,说不清的苦涩。
“属下谢侑士大人。”向日躲在殿门后轻声说,听起来愉悦非常与方才判若两人,忍足转身向殿外走:“以后出任务需更加谨慎些。”
“是,岳人谨记在心。”仍是少年身量的向日抱拳行礼,带了点儿调皮的味道。
忍足抿唇淡笑点头随即低声吩咐道:“派个好手去顶替你灭口的那个弓手。跟银宫里接应的人都招呼一声,让他们彼此照应。”
“咦?是。属下这就去办。”对此虽然讶异但却从不怀疑忍足安排的向日拜过礼便领命离去。
取出袖中箫管握着,忍足立在殿前。依照中原时节现在业已立夏,南边的岛上想必已经酷热难当了罢。抬起头,阳光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