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说到这里，许林望突然离开了他的怀抱，挪到了床的边缘。程秋心慌了，“怎么了小望？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林望突然就伤心了起来，因为——

“高中毕业时，我们已经认识了三年，我跟你表白，你直接跟我绝交了。但你拒绝我之后，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的跟你表白，你却爽快地跟她在一起了。”许林望的语气很平静，但越说越委屈，眼泪就不由自主掉了下来。

“小望……”

“你拒绝我之后，我难受了很久很久，甚至想过一死了之，而你……在跟你那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朋友相亲相爱。”

程秋的心都快碎了。

程秋紧紧抱住许林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望，我真的很后悔，我当时真的是个混蛋，我该死。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你，但我那时候真的没办法接受。”程秋吻去许林望的泪水，“我跟以前的女朋友没有‘相亲相爱’，我跟她们甚至连手都没牵过。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

许林望渐渐冷静了下来，道：“你接着说吧。”

程秋迟疑，“还说吗？”

“你跟那个学姐在一起的时候，跟沈晓菁闹掰也才没多久，那么快就喜欢上别人了吗？”

“没有……”程秋知道就算自己今天不讲明白，以后也肯定要讲的，索性就今天说完算了。他想了想措辞，说：“那时候我跟你和沈晓菁都闹掰了，我也很难受，所以想通过一段新的关系让自己走出来。现在想想，我其实也没有多喜欢那个学姐。”

“那你跟那个学姐为什么分手？”

程秋有些难为情地说：“跟她在一起后我才知道，她玩得很花，刚在一起一个星期她就拉着我去开房。我当时还是个……纯情处男，很害怕，临阵脱逃了。第二天她就跟我分手了，因为她怀疑我阳痿。”

许林望：“……”

程秋阳不阳痿，许林望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程秋岂止是不阳痿，他那硬度都堪比钻石了。

程秋又说起了他的第二个女朋友。当时他上大二，认识了一个学妹，学妹很喜欢他，跟他表白之后，两个人顺利在一起了。然而，谈了一个月后，那个学妹的另一个男朋友就找来了，程秋这才得知她有男朋友，只不过当时在吵架，还没彻底分手，而程秋相当于是“被小三”了。那个男的跟程秋打了一架，程秋也跟学妹分手了。

在那之后不久，学院里就有传言说程秋明知学妹有男朋友，还知三当三，勾引学妹，是个十足的渣男。而且谣言越传越离谱，最后新生们一来就会听说学院里有个学长虽然很高很帅但是很渣，专门用花言巧语抢人女朋友、挖人墙角，睡了之后就甩掉对方。程秋个头高挑，不明真相的人一对号入座，马上就能知道传言说的是他，于是程秋在学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程秋后来知道了那些关于他的谣言背后是某个看他不顺眼的舍友在推波助澜，于是跟那个室友也吵了一架，这也是他跟舍友关系不好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造谣容易辟谣难，即使知道有人在故意抹黑他，他也很难去自证清白。程秋彻底在学校算是失去了“择偶权”。他对此也很无奈，再加上他本身又是不太愿意主动出去社交的人，所以就一直单身到了毕业。毕业之后他又忙于工作，周围也很少有同龄女生了，所以就单身到了与许林望久别重逢。

其实程秋后来有些后悔当初那个学姐拉着他去开房时他临阵脱逃了，因为那之后他再也没能有机会跟人上床。老大不小了却没跟人上过床，他一直觉得挺失败的。当他决定跟许林望在一起之后，才开始庆幸，庆幸自己的处男之身留给了许林望。

听完这些，许林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他真正难以释怀的，却是另一件事。

许林望问程秋：“你还记不记得高三的时候，你经常跟沈晓菁传纸条？”

“记得。”程秋答道。

程秋想起，当时沈晓菁的座位就在许林望的前排，所以他们传纸条的时候总是会经过许林望。

当时许林望是忍着怎样的痛苦给他们一次次传纸条的？

程秋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对不起，小望，我错了，你打我吧。”

“你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而且我现在已经不介意以前那些事了，也不会再因为那些事难受了。”许林望抬手擦掉程秋的眼泪，“但我真的很好奇，当时你们传的纸条上面都写了什么？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多话要说？为什么非要传纸条，不能等下课了再说？”

“你还说你不介意了。”程秋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你明明就是介意。”

许林望让他别哭了。

程秋止住了眼泪，说他当时传纸条说的都是些很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午饭吃什么、晚上几点回家等等。程秋说着说着又哭了，“小望，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会让你那么伤心。”

程秋抱着许林望，哭着说自己当时不懂事，求许林望原谅。

看着程秋哭成这样，许林望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当年他遭受的那些痛苦，流的那些眼泪，终于算是得到了偿还。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消气。

虽然程秋和沈晓菁没有在一起过，但他们真心喜欢过彼此，要说许林望完全不介意、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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