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长坚决的拒绝了宋子卫的强烈请求:“不用,一幅画而已,别误了你的生意。我兴许是落在了什么地方。”
但说是这么说的,他几乎是没抱什么希望,这幅画他不可能随意收置。
果然。
隔日他又找了大半天还是没有寻见,突然,他想起昨日中午青云似乎有给他收拾了什么,便寻人来问。
“青云,昨日我桌上的另一副画你有看见吗?”
“没,没有看见。”青云低垂着头,道:“是……是这幅画不见了吗?”
白仲长一叹:“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可他怎么都想不通画能去哪儿呢,书房差不多都翻了个底朝天。他呆坐半晌,虽然心里可惜的紧但好像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兴许是他不小心杂在什么废画里,给一起扔了。
下午的时候,白仲长去了一趟宝迹阁,就是王炎的那间只卖字画的铺子,开在宋家隔壁的那条街上,几步路就能到了。
彼时,店里还有客人在。王炎正在身侧忙着招呼,一时抽不开身。便嘱咐店里另外的小二过来,将人迎去了后面稍显安静的小间里。小二一通忙乎,又是点香又是泡茶的,极为热情。
待了不多一会儿,王炎进来了。
“白公子,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白仲长颔首回道:“王掌柜,生意兴隆。”
“托您的福,小店啊就靠您和您的画苟活着了。”王炎笑着寒暄道:“您怕是不知道,近来不知那位执着的客人,城里还有很多百姓也都排着队等着买公子的画呢。”
话说到这儿了,王炎的眼睛就一直往白仲长的身边偷瞄,心急之色言语溢表。
白仲长自然是注意到了,只是……
他颇为惭愧的道:“我今日过来是想和王掌柜说这件事的。这画……我怕是出不了了。”
王炎的声音高涨,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
话音落下之际,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遂尴尬的笑笑,接着用玩笑的口吻问道:“不会是别人价高,公子将画偷偷卖给他人了吧。”
“怎么会。价银如何我素来不在意,不然也不会多年定低价于您了。”白仲长想了想,接着道:“不若您看这样如何,等下次我再来的时候给您带两幅。其中一幅还是按照原先约定的二两,剩下的那幅就不收您银子了,直接赠与您。”
没有完成约定,确实是在他自己,况且他也不似宋子卫会谈,只能多赠一幅画权当是赔罪了。这相当于是平白赠送多少银子呢,于王炎而言宛如天下砸下大饼,
王炎自然是喜笑颜开了,他满口应下:“既然不甚丢失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那……就照白公子所言了。”
“嗯。”
事情谈妥后,王炎亲自送人出里间。
其实宝迹阁不仅卖白仲长的画,其他的名画也不少,好几幅便是连他白仲长都要忍不住赞叹的地步。
走着走着脚步便慢了下来,王炎看出了他的意图,本想跟着好介绍一二,被他婉拒道:“您忙,我自己随便看看就好。”
绕了一圈后,白仲长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副骏马奔腾图,辽阔的草原,疾驰的骏马,其中有一人肆意的挥洒着马鞭,是何等的恣意潇洒。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忽然蹦出某个人的身影,也是如此的朝气蓬勃。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将它买下来,正转身叫人薄起来的时候,忽而听见不远处有人在窃窃私语。
其中一人道:“哎哎,你快看,那是不是白家二子啊?宋家老爷可算是有福了,一下有了两个儿子。”
另一人不以为意:“有什么好的,可怜宋家就此绝后了。”
闻言,那人赶紧瞥了白仲长一眼,回头来轻声斥道“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不对吗。”那人不服气似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大:“白家好歹还有一个大儿子,以后娶妻生子是后继有人,这二子断袖也就断袖了。而这宋家呢,就那么一个独苗苗,可不被祸害的绝了后么”
自从他作了这样的算计后,白仲长就料到了会有闲言碎语出来,他没有阻止,也没有争辩。
悠悠之口,何以堵之。
只是看画的兴致终究还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