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
青竹领命而去,脚步匆忙,险些与闻声赶来的白仲长相撞。
白仲长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于是拦住青竹问道:“这是怎么了?”
青竹一脸急色:“公子,少爷刚抓住闯进院子里来的毛贼,正准备去报官呢。”
毛贼?
白仲长疑惑的遥望内室,在见到跪着的人时候,他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紧走几步,匆匆迈进里屋,道:“子卫,这件事我来解释。”
“公子!”那男子这时候也看到了白仲长,赶紧膝行几步,颤巍巍的扯住白仲长的衣摆,他被疾言厉色,反复恐吓,竟开始自己怀疑自己了。满含哭腔的问道:“公,公子,我是您的随侍,对吗?”
其实到这一步,宋子卫也已经明白这确实误会一场,但比起误会真相给他的打击更大,他不可置信的也跟着问道:“这真是你的随侍?”
“抱歉,事先没有来得及和你说。”白仲长解释道:“这是青云,我今日新收进院来的。”
闻听此言,宋子卫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像是自己珍贵之物就要被人夺走似的充满警惕。
难道……
是想取自己而代之?!
宋子卫一想到这种可能,立时脸色大变。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往这方面去想。
他开始更加细致的打量这人,试图寻找什么过人之处。但左看右看也没瞧出什么特别的,长相么一般般,不如自己清俊,身高看着也是与他差了一大截。方方面面自己都能艳压一头。
宋子卫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要收人为侍了。
于是他看着白仲长,表情看起来似乎比跪在地上的青竹都更为委屈,颇为不甘的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收人了?”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凑巧。”白仲长道:“今日书房颜料不够,我便去采买,刚从铺子里出来,就看到他与妻子两人在被人追赶,一问之下才知是因和籴粮食不够,家中财物都被府衙强制收缴,唯一仅剩的银钱也被追赶中拿去,我心觉可怜,便想与人谋一份差事。但小院中就我们三人,且都是男子,让他妻子过来多有不便,是以就让他过来了。”
听到白仲长的解释,宋子卫瞬间大松一口气:“原来如此,看来我确实是冤枉你了。”
青云忙摇头:“公子仁善,能得此等差事,小人已是感激涕零了。”
这倒是没有说错,他家仲长向来仁善。
宋子卫此时心情大好,喜笑颜开的与人道:“青云,以后院子里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来问青竹。”
“是,青云多谢公子,少爷收留。”
宋子卫挥挥手:“嗯,去吧,先去熟悉熟悉院子。”
青竹引着人往外走,边走边细细教导院中的规矩,最后还贴心的道:“以后你可以叫我青竹哥,就像少爷说的,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房间里一下子就剩下他们两人。
直到这时候,白仲长才注意到宋子卫的衣服已经不是早上的那件。好像更艳丽了些,恰如越鸟开屏时的尾羽。他奇怪的问道“这是刚回来就又要出去?”
“……也没有。”
白仲长这么问起,宋子卫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自己的心思实在是羞于启齿,于是他挠着脑袋,胡乱道:“只是白日里的那件,中午用膳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了油渍,穿着不舒服,便想着赶紧换了。”
当然到底脏没脏,只有他心里清楚。
白仲长虽然不理解,还是尊重的应了一声‘嗯’。
房间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隔了一会儿,宋子卫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方才说他家里的财物都被充缴了?”
“嗯。”说起这个事,白仲长的神情颇为严肃:“我今日去的城西,发现那边不似往日的平静。街上多有流窜之人,偷抢的风气似乎也有冒头的趋势。”
听白仲长所言,宋子卫的心又是一沉。
看来确如他所猜测那般,和籴之事已被人钻了空子。
他联想到白日发生的事情,便焦急的想确认一件事。
于是,宋子卫便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用膳吧。”
自宋老爷子回来,宋子卫伤势痊愈之后,用膳便不再小院中了。这时绕出去,到达正厅的时候,正好就在饭点上。
席间,宋子卫看着他家老爹平静的模样,率先开口问道。
“父亲,儿子有一事不明,想向父亲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