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原来是兄嫂啊……“想起刚刚的事情,祝元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而又疑惑的问道:“但是兄嫂为什么要趴在墙头呢,何不进府里一起叙旧?。”
“对啊。”裴玥搭腔打趣:“为什么呢。”
她以为白仲长会惊慌失措,会焦虑难安,毕竟被人当场抓包在先,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这位兄长只是平静的收回视线,平静的转身挥退一众打手。
“都回去吧。”
府里众人听从命令,整齐划一的转身离开,从摊位旁挪到巷口看热闹的路人始料未及,惊诧之余,轰的一下,鸟兽状散去。
这震撼的场面被祝元直瞧见了,以为自己闯了大祸的祝元直颇为无措的拉住裴玥的手,想要寻找些倚靠,却忘了他这位娘子素来是个爱逗趣的性子。
果然,裴玥眼睛一转,立刻就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故意道:“这可怎么办啊?”
这是她在西域时养成的嗜好之一,而屡次中计的单纯的祝元再次直信以为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那我去和乡亲们解释解释,这都是误会啊!”
眼见他的眼底漫上绯红,变成她最爱的模样。裴玥着迷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拍着他的手,一本正经的安慰着:“放心,你这顶多算是见义勇为,真正成为饭后谈资的……”
裴玥笑着朝旁边指了指:“呶,是他。”
巷子里此时只剩下他们三人,裴玥望着白仲长,道:你若是想回现在就可以,伯母那边我去帮你说。”
“不急。”
白仲长摇头,神色平静。说不急当真是不带一点急迫的,反而还和她们一样慢悠悠的晃回了白府。
裴玥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期间,她将心里的疑虑悄悄与白母诉说。哪知白母只是看了白仲长一眼,道了一句‘随他’,便再无他话了。
直到傍晚时分各自离开白府时,她都没能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
白仲长回到宋家时,最先迎上来的是青竹。
“公子,您回来了。”
青竹往他身后望,看到只有白仲长一人,便问道:“少爷没和您一起吗?”
他这才知道原来宋子卫也还没回来,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府里才来人通报。没多久,那人就拎着糕点进了院门。
彼时,白仲长正提着画笔,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画卷上想改的细节却是一点也没动静,见宋子卫走过来了,才在原来的着墨的地方又画蛇添足的勾了一笔。
宋子卫没有注意到这多余的一笔,假装无事发生道:“今日去了观叶楼,那新品还是得等到清食节才出。”
他笑意盈盈的,试图伪装成与平常无二。
只是他没说的是,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枯坐在廊桥的石凳上,直等到黄昏,路上行人匆匆,雀鸟归巢。他才敢走到千结树下,将手里攥了良久的许愿签抛上树梢。
他说服了自己,可以将这件事情当作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他以为只要他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他们还能和往常一样。
但现在白仲长没有搭话,宋子卫便开始乱了阵脚,他讨好的笑着:“上次看你对米糕也颇为钟爱,所以又买了点。”
宋子卫脸上的笑意僵硬又苦涩,强装轻快的语气中暴露些许急促的呼吸声。他手忙脚乱的去拆糕点上的绳子,但今日似乎绑的格外牢固,怎么解都解不开。
白仲长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笔,缓缓坐直身子,他平静的道:“那天你看过那份信了,对吗。”
好在这时,宋子卫终于打开了油皮纸。对于白仲长的问话他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将糕点像平常一样捧到人眼前,又自顾自的道“今日这米糕看着似乎小了些,可以比之前多尝一块垫垫肚子。”
他妄图想以此来让人结束这次谈话。但他是商人,清楚的知道这点利益根本不足以引诱任何人。
果然,白仲长不为所动,甚至都没有看一眼糕点,他继续道;“白日巷子里的人也是你,对吗。”
到这里,宋子卫也意识到这场对话自己怎么都避不开,他无力的垂下手,道:“……一定要说这件事吗?”
“既然你都已经看到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