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解开大衣,从内兜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物体。
猫条。
“嚯,”秦淼眼睛都亮了,“你还随身带着这玩意儿啊。”
南宫鹤支着脑袋,“不偶尔做善事的话,死后会无法上天堂哦。”
秦淼笑笑没说话。
“对了,”南宫鹤说,“你明天有空吗,我带我姥姥找你看看,糖尿病。”
”可以啊,我明天出门诊,挂我号就行,”她看了眼手表,“你挂号了没,这个点估计被抢完了。”
“提前一周就挂好了。”南宫鹤拿着猫条上下晃,故意逗它。
秦淼看着小猫想吃吃不到,急地哇哇叫,突然转过脸问了他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展琉是谁?”
南宫鹤大脑宕机了一瞬,平时张口就来的本事此刻完全消失,闭着嘴装听不见。
“不说话了吧,”秦淼哼哼两声转过头,“你以为我是干嘛的?”
……
秦淼是内分泌科的医生,出国那年是被外派交流学习,好像是和展琉一个医院上班。
“你怎么知道的。”南宫鹤叹了口气。
姜淼叫道:“八卦传得还不快吗!你南宫少爷‘咣当’一下倒在急诊室,检验科医师展琉速扯针头血溅当场,现在谁还不知道。”
“我都不敢和他们说我认识你,不然一个个的准得扑上来问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南宫鹤一个头两个大,“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回家洗洗睡吧。”说罢抬腿便走。
“你是不是喜欢她啊?”姜淼冲他背影喊,“你绝对是喜欢她,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还不了解你……”
“没有。”南宫鹤扔下两个字,进电梯,走人。
秦淼笑得意味深长。
.
一月底到二月中旬是一年中最冷的时间,人的生机也好像被冷空气完全冻结。无论男女,穿的都是精挑细选的黑灰蓝羽绒服和雪地靴,看不出身材,也看不出性别,一天一天躲在防风帽子后艰难行走。
一个上午的忙碌工作过去,展琉套上外套出去买了杯奶茶和一盒泡面,拿到医院食堂吃。
“小展,就吃这个呀。”方青青看到她的泡面惊呼。
“想快点吃完回去休息会。”展琉说。
“这孩子,吃睡只能二选一是吧,”方姐啧了一声,“物业中午会把被服送过来,你正好睡干净的。”
展琉笑着点点头。
泡面里还泡着一根烤肠,展琉叉上,在汤里浸来浸去。
中午时间座位不宽裕,她见缝插针找了个座位坐下。左右两个人都和对面的人有说有笑,只有展琉对面没坐人。
她在科室里只和方姐关系好,和其他同事都是点头之交,属于饭都不会在一起吃的程度。
她低头一口一口吸着奶茶,余光突然扫到面前降下来一层阴影,然后就是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美女,这里有人吗?”
展琉微怔,说的是自己面前的座位?
面前女生咖色长发像朵花一样挽在脑后,正对着自己笑,脸上还有口罩印和眼镜鼻托印。
“没有。”她说
“好嘞,”女生把餐盘放在桌上,“你好啊,我是内分泌科主治秦淼。”
突然一个漂亮女生坐在自己面前好像要和自己交朋友让展琉有些不知所措,偏偏她的话语动作又那么自然,让展琉反倒不好意思扭捏什么。
“你好,我是检验科的展琉。”展琉说。
秦淼往嘴里塞了口米饭,连着点了几个头,“你就吃这个啊,碳水加盐加添加剂,没有营养的。你气色不好,得多吃蛋白质。”
展琉手不自觉拿过奶茶喝了一口,“那我今晚去吃烤肉好了。”
秦淼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低头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语气惆怅,“真羡慕你们辅助科室,光是不用和病号打交道这一条就完爆所有了。”
展琉也不知道怎么接,只好说:“我听说有的规培生轮转的时候沟通技术特别好就被留下了,专业技术只能说不好不坏。”
秦淼戳戳饭菜,“是呀,我今天下午的号里就有个特别难缠的,年纪轻轻的蛮不讲理,说话特别冲,出检查结果慢直接冲进诊室骂人。”
“……这样啊,”展琉观察着她的脸色,“辛苦了。”
秦淼鼓起嘴,抬着眼睛小心翼翼看向展琉,“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给我加个塞,把他的结果送到内分泌科。”
展琉拒绝的话刚到嘴边,面前秦淼突然双手合十,“拜托了展医生,那个病人骂人好难听,我晚上请你吃饭,”她移开手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展琉,亮晶晶的,“交个朋友嘛。”
展琉叹了口气,“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