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林公子你去哪儿！”他沉默半晌便头也不回地往集市走去，往后挥手道，“我去集市上逛逛。”

沈珩摇了摇头，也不拦他，原地落座开始品茗。

“看样子你知道，但也没告诉他。”温时予趴在桌子上，单手撑脸眼带笑意看着沈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种事不可控，他既来我身边，我就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但这厮着实有些猴急，我也没想到他会借我之身行此事。”

“噢？昨夜你们……”温时予斟了一碗茶，磕着坚果，饶有兴趣地听他讲其中细节。

一旁的莫玄知轻咳一声，提醒少女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她才敛了表情，恢复正襟危坐的模样。

“莫道长，某想知晓，我那另一半于什么情况下会出现，有没有什么能防御他的办法？”

“他对林兄的感知是与生俱来的，没办法规避。”莫玄知叹了口气，“你清醒时他倒是无法近你的身。他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但如今吸取的力量不够，还是只能夜晚活动。”

“那就难办了。”沈珩掏出那块儿碎掉的玉牌，“昨夜他要找的应该是这东西，但他没带走。”

“怎么碎了？”莫玄知紧蹙眉头，“这玉牌先前有特殊的能量攒动，但现在我已经感知不到任何东西了。”

“道长的意思是，它可能代表着萧沅某部分的力量，碎掉则意味着力量消失，或已被他吸收完毕了？”

莫玄知点头，“看样子是已经被他汲取成功了。玉制物品本就属阴，的确是滋养他能力的温床。”

几人围坐在四方圆桌前，打量起远处的风景。千舟镇紧临却月楼，四方往来商客络绎不绝，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耳听八方的绝佳之所。温时予今日特地换了件当地女子常见的装束，唤来茶馆小厮问询。

“这位小哥，请问却月楼一般什么时候才有演出啊？我和我表哥，夫君第一次来这边，不是很了解镇子的情况。”

这小厮眼看温时予柔声细语，举手投足颇有富家小姐的姿态，很是热情应答他的问题，“哎哟，这位小娘子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却月楼近期换了新任楼主，大方得很，每逢十日便有一场免费观看的公开演出，最近甚是火爆，若你们想去，还得去附近的万福客栈拿票排队才行！”

“免费的为何还要换票？这演出的主题是什么？”莫玄知疑惑道。

“您这就不知道了，闽地一带出名的戏班子不多，却月楼已属佼佼者，虽说无相楼近年来也颇负盛名，但这俩天南地北，普通百姓难以辗转各处观赏，这却月楼演出向来频繁，一场《踏摇娘》更是吸引小娘子观看哩！”

小厮又为几人添了茶，忙碌间目光有意瞥过温时予，少女眼带笑意，同他道了谢，小厮见他们也没有别的需求，便往新来的一桌招待客人去了。

“这曲目，你们有谁可曾听过？”

沈珩眯了眯眼，抬眸道，“这戏目其实并不罕见，讲的是北齐至隋末年代，有位苏姓男子嗜酒成性，醉后便殴打妻子的故事。女子貌美擅歌，满心孤苦，于是只能向邻里诉说。”

“听起来的确很普通啊。”温时予对这戏目的内容不太满意似的，愤愤道，“却月楼搞什么名堂，这般戏目还不如惩歼除恶的话本子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