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珩醒来时发现身旁躺着熟悉的恋人,只是对方此刻正紧紧环着自己腰身,衣衫凌乱不整,甚至脖颈间还有些明显的红痕。
“醒了?我先去烧水泡个澡……”林桐泽睡眼惺忪,拉拢他半敞的亵衣,并未注意到对方有些疑惑的目光。
“你昨夜?”沈珩正盯着他脖颈的红痕看。
“……你自己干的事还能忘了?”林桐泽这才发觉他幽暗的眼神里压抑着情绪,仿佛昨夜经历的并非他所为。
沈珩并未否认或承认。他逡巡了一圈屋内陈设,确定没有外人造访后,才淡淡回了一句,“嗯,辛苦你了。”
理解到这句话的意味,林桐泽昨夜的记忆又涌入脑海,颊边闪过一抹绯红,扭头往柴房走去。
沈珩梳整完毕后,林桐泽还在隔着屏风的浴桶里清洗身上留下的痕迹,氤氲水汽升腾,让一旁的沈珩产生无端联想,但昨夜发生了什么他毫无印象,身体也未曾受到任何影响,如同只是彻夜安眠一般。
“对了,昨夜你说还要再看看那玉牌,我把他收到那件羊裘的荷包里了。”林桐泽说着,觉得后腰有些酸痛,好不容易清洗完毕,出浴后才觉得身体舒缓不少。
沈珩顺着他说的话,去摸挂在柜子里那件羊裘的荷包,却发现那玉牌不知何时碎成了两半。
“这是怎么回事?”林桐泽看向沈珩,不太明白其中因果。沈珩睨了一眼对方,拾起玉牌摩挲其边缘的裂痕,心中有了答案,“无碍,兴许是收拾衣服时掉到地上碎掉的。”
林桐泽嗅到了几分异常,但又说不出什么特别的感觉,问道,“这衣裳就前几日拿出来过,我记得不曾磕碰到什么,难不成你这屋子还进贼了?”
“玉制的易碎倒也正常,这玩意儿本来就有些年代了,我们拿到时也有裂痕,倒也不必细究它是什么时候裂开的。”沈珩解释道,“我们一会儿先去寻莫道长他们,兴许温姑娘也知道些什么。”
闲叙过后,林桐泽终于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沈珩深吸一口气,将复杂的神色藏于人后,琢磨起昨夜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知晓萧沅有附身于人的能力,可他挑人,除非体质特殊或与林桐泽羁绊极深之人才有机会下手,如今林桐泽在他身边,没想到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入夜时分竟也能占据自己的身体行不轨之事。沈珩虽明白昨夜真相,却不敢如实告知对方,若林桐泽知道与他做那事的不是自己,怕会难以接受。
“林兄,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几人约好在千舟镇的茶馆碰面,只见莫玄知换了身纯黑色的大氅,一柄长剑背在身后。远远望见林桐泽与沈珩迈步而来的身影,微微蹙起了眉。
“此话怎讲?”
“嗯,说不上来,周身交织着一股阴气,但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否则你这身体状况……”
莫玄知捋了捋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若有所思道,“莫非是沈兄那分身昨夜又入你梦来,你们…发生了什么?”
他这么一说,林桐泽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良久反应过来另一种可能,脸色蓦然僵了。
林桐泽看向面容平静的沈珩,只喃喃道出,“你……”
幸而温时予看透其中玄机,率先破开尴尬,“咳,沈公子林公子,不管怎么说,萧沅都是沈公子的一部分,就算他并不完整,但也不会对林公子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偶尔有一些意外也不必太在意吧。”
得知真相的林桐泽如遭雷击,才回忆起昨夜那个沈珩的种种异常,分明就与现在的他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