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哥哥的朋友,姓林,从长安来的噢。窈窈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去长安看看吗,等你通过下次考核,我便和林大哥带你去长安怎么样?”
“真的吗真的吗!沈哥哥说话要算数!”小女孩儿兴奋得高高跳起,对面前这位新来的陌生青年起了莫名的好感。唯有林桐泽一头雾水,思考起为何这位小姑娘唤沈珩为哥哥。
“你……还有她……”林桐泽不知从何问起。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同沈哥哥一样好看!”窈窈歪着小脑袋夸赞对方,还递给林桐泽一块从外面带回来的饴糖,“这是本姑娘的见面礼,收下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叫窈窈,楼里我说了算!”
小姑娘拍拍胸脯,气势十足的模样着实引人发笑,林桐泽被他感染,便伸手接过那块儿糖,摸了摸对方的头。
“窈窈,私下叫哥哥便算了,师父面前不可乱了礼数,需唤我师伯才对。”
“知道啦知道啦,这不是师父不在么。”小女孩儿偏头表示不满,“师伯已近而立之年,看起来却好像和学堂里那些少年学子年纪差不多,叫哥哥有何不妥?还有这位林……林哥哥也是。”
这小姑娘口齿伶俐,古灵精怪,一旁的林桐泽也被她吸引住了,蹲下身赞同道,“窈窈说得没错,你师伯说得也没错,但礼教不可废,人前需得守规矩。”
“懂的,懂的!”窈窈以江湖人的礼仪抱了个拳。
空荡的厅堂有了小女孩儿的加入变得热闹不少,欢声笑语间窈窈突然拍了一掌大腿,惊道,“哎呀!差点忘了正事!”
“能有什么事?锦溪镇闹饥荒了?海濛村起火了?”
沈珩打趣她,小女孩却摇头否定,“不不不,这事儿恐怖多了,我跟你们说啊,海濛村这次是真闹鬼——”
窈窈娓娓道来,“我和师父去集市买针线和布匹,之前我们常去一家铺子的掌柜和老板娘家里有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女儿,几年前因病去世了。可昨日傍晚我路过时,竟看到那小姐姐重新出现在铺内的院落里,掌柜的还解释说她女儿一直在,过世乃是一场误会!”
“你确定那女孩儿已经去世了吗?”沈珩以为她眼花了或者记错了。窈窈总爱夸大事实真相,先前每次外出归来时带回的讯息闹过不少乌龙,因为有些半信半疑。
“假不了,师伯你应该也记得那家铺子的,老板姓陈,那小姐姐名陈霏,之前还接待过我们的。半年前霏霏姐便因先天心病去世了,这事全村的人都知道。”
“哦?那你见到的这位名为陈霏的小姑娘,模样与生前有何变化?”
林桐泽把这当成了鬼故事听,加入二人的讨论。
“怪瘆人的……在我看来更像是纸糊的娃娃,脸上永远只有一个表情,与我对视时吓得我打了好几个寒颤!”
窈窈回想起陈霏当时那张脸,整个人轻飘飘的,四目相对时嘴角还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哇当时吓得我……天还没黑呢!要是黑灯瞎火的,我要被吓死就回不了无相楼了呜呜呜……”
“瞎说什么呢?平时胆子不是挺大吗!”沈珩敲了敲女孩儿的脑袋,“后来呢?陈掌柜对此有什么解释?”
窈窈嘟了嘟唇,抱臂若有所思道,“我觉得他挺正常的,找不出什么破绽。以本姑娘的判断,此人要么中邪了,要么装聋作哑,即使知晓回来的霏霏姐不是活人,也乐得留住对方维持现状。”
“小姑娘,你真不是看花眼或者记错了?鬼神之说虚无缥缈,若你所言非虚,这掌柜家中还真有几分玄幻。”
林桐泽联想到反复入梦的萧沅,将自己默默指引到这永宁湾来,的确无法用常理解释,兴许这陈家所遭遇的也正与自己经历相似。
“本姑娘眼神好着呢!”窈窈拍拍胸脯道,“师伯,你们信不信这世上真有鬼?我打算明天再去陈叔叔那里看看,师伯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同我一起去!”
林桐泽与沈珩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回答,“可以是可以,但无论发生什么事,要听我的安排,懂吗?”
“知道啦——我什么时候有不听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