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绘忽然想起自己在攻略人物选择界面看到的那三张卡片其中之一的名字——
虎杖悠仁。
只不过她被丈夫的颜值吸引,选择了自己的丈夫作为第一个世界的攻略人物。
春绘恍然大悟,难道这也是攻略任务的一环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许久不出声的系统忽然跳出来一条信息:【您已触发第二位攻略角色,——清纯男高·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咒术高专一年级学生】
【年龄:17岁】
【身份背景:???(需玩家自行探索)】
……
还未等春绘把下面的话看完,粉发少年便凑过来微微弯腰,正对着她的脸笑眼眯眯道:“春绘姐已经完全把我忘记了吗。”
他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作为弟弟,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忘掉真是伤心啊。”
春绘看着二人相同的粉色发色有些震惊,所以少年和自己是姐弟?!!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你在幼年时被无良父母抛弃在救济院门口,三岁时被虎杖悠仁的爷爷虎杖倭助领养回家,与虎杖悠仁是异父异母的姐弟关系。】
【在您十八岁那年,您爷爷将您许配给您的丈夫五条悟,之后两年因为种种原因您都没能再回去与亲人见面……】
春绘一边附和少年的话,一边争分夺秒查看下面的信息。
她和少年的关系被清楚的摆在了眼前,又不那么清楚。
大概因为——
【好感度查询中——】
【角色:虎杖悠仁】
【好感度:100】
又是满好感度?这个世界都是怎么了?
难道她还真带了个“万人迷buff”?
“春绘姐姐?”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凑到眼前,“在想什么?”
春绘连忙回神:“我在想我们的爷爷,两年不见,不知道爷爷他身体还好么?”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春绘仿佛看到少年藏在衣领里的皮肤上似乎闪过了什么金色的东西。
……又是错觉么?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虎杖悠仁有些羞涩的理了理衣领,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就被悲伤的情绪压了下去。
“爷爷他,在一年前就已经病逝了。”
是,是这样么?
春绘眼前一黑,想起来系统给的人物背景,羞愧的情绪几乎要把她淹没了。
天照大神在上,她这嘴巴是不能要了。
“春绘姐姐也不要太伤心了,”少年眼里满是真诚的关爱,贴心安慰道,“在爷爷病逝前我也去偷偷看望过姐姐,爷爷说只要姐姐过得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春绘没有感到安慰,春绘内心的小人捂住了心口几乎要哭出来了。
虽然这是系统给的人物背景,但是再这样身临其境的体感下真的很难不代入啊!
可能这就是沉浸式游戏的魅力叭QVQ
“走吧,春绘姐,老师在等着我们。”少年黑色的制服袖口被捋到手肘,露出一节健康肤色的手臂,附着在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一看就刚劲有力。
沉重的包裹被少年轻松提起,简直是怪物少年在展示自己的肌肉。
春绘跟着虎杖悠仁往校园深处走去,秉持着多说多措的原则,一路上只有少年清朗的声音为她介绍着校园周围的情况。
犹豫了许久,春绘终于还是在一片小花廊前停下了脚步,在前面为他带路的少年也跟着停了下来。
“那个……”
“怎么了,春绘姐姐?”
少年回头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粉发少女正一脸纠结的看向自己,她的样子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由于长时间的行走变得皱皱巴巴。
和自己相同发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两旁,尤其是那一双纯净的琉璃色眼眸里,只容纳了自己。
一副乖乖巧巧被欺负惨了的模样映入他的眼中,像草食动物误入了大型肉食者的领域,引诱着躲在暗处的肉食者撕咬吞噬。
虎杖悠仁的眸色一暗,眼中闪过一抹红色,清脆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困惑,“春绘姐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个……”春绘犹豫着开口,“虽然可能已经太迟了,但……”
“对不起。”
春绘深深叹气,内心像是塞了块吸满了水的棉花。
这样也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心情就去戳别人的伤心事,春绘在暗暗安安埋怨自己,虽然这一切都不是她所做的。
但她认为,既然认领这个身份,那么也要接受这个身份的过去,即使是某些错误也要一并承担下后果。
春绘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面前的少年,带着礼貌却不失亲近的距离:“真的,非常对不起,在那时没有陪在你们身边。”
背后被轻轻拍了拍,春绘听到臂弯里的少年语气轻松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春绘姐姐。”
“只要春绘姐姐过得好,那么即使不陪伴在我们身边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和爷爷都是这样想的。”
“况且,我相信春绘姐姐一定不是故意这样做的,”虎杖悠仁害羞似的捏了捏耳垂,“一定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理由吧。”
呜呜呜这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小天使啊!!
春绘内心的小人爆哭。
带着激动的心情,春绘内心的火焰烧得越发旺盛,她立志要成为这所学校最温柔最负责最受人喜欢的校医!
如果心理医生也算是校医的话。
于是,怀抱着心虚又热烈的情绪,她忽略掉了刚刚拥抱时看到的一闪而逝的金色。
穿过宽阔的大路,春绘跟着虎杖悠仁踏上教学楼的楼梯。
在春绘看不到的地方,虎杖悠仁藏在衣袖下的右手蜷缩起小指细细摩挲。
源自咒灵对人类血肉的最本能渴望折磨着他的内心,少年眯起双眼盯着她的背影,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
木质地板与皮鞋鞋跟相撞发出规律的声音,木质围栏将阳光困在小小的方格之中,模糊不清的影子落在了木质地板上。
春绘看着长廊外的景色,微风安静的拂过树梢,小型景观喷泉顺着石壁潺潺流过,汇入用鹅卵石围绕的小湖中。
“嗒,嗒,嗒。”
长廊之中,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规律而安静的响起。
少年的影子随着脚步声越拉越长,直到将少女整个人笼罩起来,二人的影子融为了一体。
常年失修的木质连廊被春绘踩得嘎吱作响,甚至听不到第二人的脚步声。
虎杖悠仁带着她在一扇古朴的木门前停下脚步:“我们到了。”
春绘猛地回过神来,有些记不清这一路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她眯了眯双眼,这里一看就是年久失修,木制的门框微微开裂,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门扇上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就好像被困在了时间里。
长廊外小鸟叽喳,流水声与落叶共同谱曲。
一切都很正常。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春绘拍拍脸,跑到一边去补了补口红,拍拍裤脚的灰尘,昂首挺胸想要给面试官留下一个好印象。
虎杖悠仁转身很绅士的为春绘把木门拉开,朗声道:“负责的面试官就在里面哦,春绘姐姐。”
“我就在门外等你出来。”
门内一道声音闷闷的响了起来:“你这臭小子,也不用这么刻意的提醒我吧!”
春绘清了清嗓子,缓步走了进去。
少年皱着脸给春绘一个“加油”的小动作,随后悄悄关上了门。
少年面无表情在门外站立,在夕阳下,一大片黑影从少年的身下冒出,将整座房屋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