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坐标东京郊区的深山老林。
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树杈与树杈交叉遮天蔽日。
仅有的一条连接着外界与树林深处的公路被茂盛的杂草覆盖,变得破败不堪,粉发少女背着背包缓缓向树林深处移动。
太阳高挂在她的头顶,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映在枯朽的树干上,枝叶交织间光影洒下,映出少女的影子。
春绘气喘吁吁地停在古朴的校门口,她抬头泪眼汪汪看着外墙上挂着的几个已经褪色的鎏金大字。
终于到了。
没错,是这里。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
春绘踮起脚磕磕鞋尖,想要把跑进鞋子里的沙土赶出去,未果。
她鼓了鼓脸颊,透亮的汗珠顺着额头滴落,春绘从背包里抽出一把印着“XX牙科医院”的塑料小扇子给自己扇起风来。
早知道就听达令的穿运动鞋了呜呜。
本来是想要给面试官一个美好的初见印象,可是谁知道这咒术高专建在深山里啊!
这里四面都是树和山,很少有人踏足的痕迹,明明地处东京大都市圈,仿佛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什么时候人挤人的东京还有这么个无人区,真是个抛尸埋尸的好地方。
在这么个地方上班,怪不得丈夫的精神状态格外美丽,搁谁谁不美丽啊。
对达令狠狠怜爱了。
春绘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大石头坐下,准备休息几分钟再进校园。
看着碧蓝色的天空,春绘莫名想起来五条悟那双同样美丽的天空之瞳。
都说四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春绘觉得她老公跟那诡计多端的娃娃差不多。
都一样难哄。
她一想到昨天晚上色令智昏的自己就有些羞耻,尤其是她高大的丈夫弯下腰用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她。
她的丈夫将她抱进怀里:明天又要回学校了,好舍不得小春绘啊。
一想到自己离开小春绘后,又像今天一样有讨厌的人来找春绘,太让人伤心了。
要是小春绘能来学校陪我就好了,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了,抱歉,实在是小春绘太有魅力,总是有一些虫子窥伺着。
为了哄自己生气的丈夫开心,春绘抚摸着对方的脸只好答应了,谁让他是自己最爱的达令呢。
春绘的身体被翻转,她纤细的手腕被吃醋的丈夫按在卧室的玻璃上,春绘垂下眼帘看着寂静的窗外,鼻尖不时会感到一点冰冷,裙摆拂过小腿引起一阵颤栗。
春绘看着玻璃里小巧的少女,无辜又柔弱,眼里含着一汪泪,濡湿的水渍伴随温暖的舌尖游荡,将她的皮肤染的晶亮。
于是,她再看,映在玻璃上的那双苍蓝色的天空之瞳变成了她眼中最美的景色。
有个占有欲强的对象还真是辛苦。
她可是个专一的女人,只想走完剧情,攻略自家对象然后完美通关!
谁能忍得住漂亮猫猫撒娇啊喂,还是破碎感占有欲十足的白发少年撒娇。
这谁顶得住啊!!
春绘的耳朵尖染上一抹绯红,那颜色顺着雪白的皮肤迅速占领了她的脸颊,很有像脖子蔓延的趋势。
春绘握紧拳头,当即表示去!为了自己工作辛苦的达令就是爬也要爬去学校面试。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春绘在答应丈夫的请求后,可活动的地图范围更新了。
在她进入游戏的一个月里,她的活动区域只有所住的房屋直径五公里范围内,这是春绘在丈夫出差时候走出去的最远距离,刚好就在昨天去的24小时便利店那里。
这也是为什么她经常跑那么远去便利店买东西的原因。
她也尝试着往其他地方移动,但每一次都会被系统传送回家里,并提示此处为不可开放区。
就像打游戏时还未通过的关卡,只有触发隐藏线索或是完成任务才能更新活动范围。
在系统给出的地图中,仅有一小部分亮起白光,亮起的部分恰好是春绘估算出的活动范围,而其他地方一片灰色。
就在春绘答应丈夫后,又有一块地方亮了起来。
——对应的位置恰好是丈夫所工作的学校。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引来的“沙沙”回应。
春绘深吸了口气,想要压下自己乱蹦的心跳,可那心跳就像流窜在鞋子里的沙一样,惹得她心乱却又毫无办法。
春绘的手指抓了抓衣服,悄悄四处看看,在确定没人后飞快弯腰脱下鞋子,清理干净里面的沙土。
背包里哗啦哗啦响着,那是她以防万一往里面塞的药品。
这个系统真是的,想要治病就去找一个正经的校医或者去医院啊!让她这个半吊子心理医生来干什么。
少女迁怒似的在心里嘟嘟囔囔。
倒尽鞋子里的沙子,春绘穿好鞋,抽了片湿巾擦擦手,见没有垃圾桶便只能用两片卫生纸包住,塞进兜里。
不过也是因祸得福,触发了主线剧情呢~
休息了一阵后,春绘跳下石头,活力满满的走向校门,
她在大门前四处观望,她的丈夫今早发消息说,会有他的学生来接自己,让自己别乱跑。
所以人在哪里?
该不会是自己来太晚了,对方等不及走了吧。
春绘摸了摸发红的鼻尖,有些心虚的目移,走近却看见有个粉头发的男孩正倚着柱子像是在等待什么。
春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好耶!是新的角色!新的npc!
看来这次终于能开启主线剧情了。
少年一头看起来就很“□□”的粉色头毛,身材修长,一看就经常运动的样子,在学校里是会被运动社团争抢的类型……
体型匀称的身材配上一张充满朝气的面容,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是个一表人才的清爽小帅哥呢~
不知道怎的,春绘忽然感到有些心虚,就像是自己好像是那哄着家里的家花眼珠子还要往外面瞅的渣男一样。
呸呸呸,这都什么破比喻!
她可是很正经的好吗?那只是对美丽的正常欣赏而已!
春绘悄悄清了清嗓子,踏着欢快的小步伐走了过去,她从背包夹层中掏出一张已经拆开的信封,将里面的纸张拿了出来。打开的信封里赫然放着一张邀请信和一张员工入职申请表。
“您好,请问这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吗?我来应聘这里的老师。”
那男生淡淡瞥了她一眼,脸上瞬间挂上活泼爽朗的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春绘似乎看见他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边缘变得模糊不清,像是某个蠢蠢欲动的怪物挣扎着想要扑向她一般。
春绘眨眨眼,那影子又变得无比正常。
可能是太阳太大了,自己有些昏头了吧。
“姐姐,好久不见。”清脆的少年音传入春绘的耳朵。
他向春绘挥手示意,扬起的笑容阳光开朗,浅金色的瞳孔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少年感十足。
粉发少年大方地一挥手,笑眯眯的迎上来:“春绘姐姐!终于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
少年笑眯眯看着面前娇小的少女,亮出小虎牙,“是五条老师让我来接春绘姐姐的,当然也是我主动提的。”
“哎?”
春绘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粉发少年一副惊讶又受伤的表情:“是我啊,春绘姐姐,我是悠仁啊!五条老师特意让我在这里接你呢。”
在少年说出名字那一刻,一旁的空中贴心的漂浮着对少年的文字介绍。
怕春绘不相信,虎杖悠仁从兜中掏出一把备用车钥匙,进一步解释道。
“这里离市区太远,姐姐走过来的是进山的唯一公路,是高层们为了方便辅助监督们出行用的,我本来想着去山下接姐姐过来,刚好今天辅助监督有工作需要外出,把最后一辆车开走了。”
???春绘一脸惊悚的瞪大双眼。
少年,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学生吗?就算有车也不能开啊,还有未成年你哪来的驾照??
在场唯一成熟的大姐姐春绘拍了拍胸脯,一脸庆幸:真好,自己是走过来的。
话说达令让他来的?他怎么会让一个学生来接她呢?他自己人呢。
还有,悠仁……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