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姜芋耸耸肩,
拉肚子呗。
第三节晚自习时间最短,没多久下课铃便响了。回寝室的路上,袁希冉突然挽住她的胳膊,刻意拖着她放慢脚步,
“姜姜,你真的去露台了?”
“你怎么知道?”
“中午啊,你跟单要说的话,很多人都听到了。”
是吗?
姜芋歪过头看她,指尖触到口袋里的内存卡,有点没了想仔细看的心思。
晚上洗漱的时间紧迫,她们走的这条道上快没什么人了,她刚想抽回手,
“姜芋”
突然身后有人喊她。
姜芋转头,看到不远处那张青涩的脸庞,有一阵恍惚。
内存卡的棱角陷进掌心里,姜芋眨眨眼,刻意勾起嘴角,一如既往,带着惊喜,
“江屿!怎么了呀。”
只见少年快走几步,来到她们跟前,几缕头发不自然的贴着额头,微微喘气,像是堪堪赶上姜芋的步伐,“我有话,”他站定,眼神不漏痕迹地瞥过旁边的人,聚焦到她脸上,“跟你说。”
年轻确实少了分沉稳,但是很稀奇。
“啊,好,”姜芋微微侧身,顺势看向一旁的袁希冉,“嗯,希冉…”
“我知道,”袁希冉咧开嘴,朝她挤眉弄眼,“那你们聊,我先回寝室了。”
“对了,”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拍拍姜芋的肩,“姜姜,注意时间哦!”
姜芋点点头,重新将目光放到江屿身上,
他已经平静了呼吸,却依旧演出些不自在。
“那张纸条不是我写的。”
姜芋抬起头,一脸困惑,“什么纸条?”
“就是约你在露台见面的纸条。”
“啊?什么时候?”
“晚自习,”
见她不说话,陷入沉思,江屿没由得紧张起来“你去了吗?怎么样?有没有出事?”,他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姜芋,倏地抬手想抱住她的肩膀,
刚碰上,姜芋像是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我…”
江屿的手僵在半空,半响,收了回去,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我只是担心你。”
姜芋也被自己的反应措手不及,怀疑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二十九岁她一见钟情的人,和眼前的这个江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眼珠一转,眉眼染上几分疑惑,慢慢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并没有收到什么纸条,也没有在晚自习的时候去露台。”
没去?江屿心下诧异,他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不可能。
“怎么了?”姜芋追问,“那张纸条有什么问题吗?”
见她的表情不像做假,没收到吗…
“没事,”江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怎的松了口气,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淡淡地解释:“恶作剧而已。”
“哦…”姜芋垂下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下的心情,只觉得口袋里的内存卡越来越烫手。
江屿陪着她慢慢往前走。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却重叠不到一起。
“这几天,你还好吗?”
“挺好的。”
“其实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的。”
姜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真不难受。”
江屿好似没听见,开始自说自话,“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受得了那些流言蜚语,这几天你一定不好受吧。”
“虽然我不知道那天是谁偷拍了我们,但这件事毕竟因我而起,如果你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发泄到我身上,有什么委屈,我都愿意听你倾诉。”
前面就是女生宿舍,姜芋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江屿的头却偏了过去,不敢与她对视。
“我不难受啊。 ”
明显感觉对方沉默了一秒,垂着水汪汪的眼睛朝她看去:“别人那么骂你,都不难受吗?”
“你很希望我难受吗?”
“没…”
“倒是你,”姜芋很诚恳地冲他道歉,“连累你了。”
她这样说好像被骂的人是他才对,这不是他准备的话术吗?她怎么抢了他的台词。江屿摆弄了好久表情有一丝龟裂,顿了一下准备找补:
“其实我是怕你因此疏远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毕竟是流言蜚语,对你一个女孩子影响不好。”
这样啊,姜芋摸着下巴,冷不丁地问道:
“那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江屿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倒是有些措手不及,这个女生竟是这样的性子吗?到底是她装的太好,还是自己疏忽了?
直到这时,他才有些懊悔今晚的安排了。
“…我不知道。”
“那你喜欢我吗?”姜芋是真的好奇,也有些忍不住了,便抓着这个机会直白地问他。
江屿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似做苦恼地纠结了一番,最终轻轻点了一下头。
不一样,好假。
姜芋盯着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波澜。有那么一刻,她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捧冷水,总觉得自己真的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眼前这人如果是未来要和她结婚的江屿,那他们也太不一样了,如果不是,那他们又为什么要遇见?
他和江屿真的有关系吗?会不会真的只是重名?
她如今是越来越糊涂了,自己从婚礼上莫名其妙穿回年少,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霸凌,陌生的未来丈夫和口袋里的内存卡,无一不在提醒着她,怎么可能是单纯的体验一次校园恋爱。
果然命运从不会平白无故地眷顾她。
还是说,那段人生才是荒谬的梦境,如今才是现实?这么多天过去,姜芋也有点分不清楚了。
你真的是江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