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芋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小心问出了声,她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开口:
“我是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坐实这个谣言吧!”
她竟如此自恋至极,真觉得他能瞧得上她!
不过倒是很懂怎么抓住机会,反将他一军,便宜她了。
江屿有那么几秒陷入沉默,看着眼前这张并不出众的脸蛋,揣测着姜芋的意图,心下嫌弃,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
“如果你想的话。”
这算什么,姜芋眉头轻皱,但这次她并没有躲开,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看了好一会,突然嗤笑出声:
“啧,逗你的。”
“我答应过别人不能早恋的。”
“可能你是出于内疚,不管怎么样,我今晚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说,我们只是偶然遇见而已。”
“马上要熄灯了,我先上楼了,你也快回去吧。”
姜芋也不等他回答,毫不留恋地抽回手,头也不回,走进了宿舍楼。
江屿愣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却叫人觉得冰冷,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姜芋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确实有些手段,看来是自己掉以轻心了。
姜·有些手段·芋此时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平静,她的心头一团乱麻,透过楼梯的窗户偷偷瞥了一眼外面的身影。
她怎么都不能将这个人和二十九岁的江屿联系到一起。
太奇怪了,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江屿。
这天晚上,姜芋久违地梦见了那个在二十九岁和她相爱的“江屿”。
一时间,她竟看不清他的脸。
梦里,他握住她的手,只露出一双饱含情意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她听见自己问了一句话:你真的是江屿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姜芋也懒得去纠结,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现在这个江屿奇怪就奇怪吧,反正她喜欢的是二十九岁的江屿,跟十七岁的他没多大关系。
第二天早上,姜芋打着哈欠,刚出宿舍门,就看到连廊旁穿戴整齐,一脸容光焕发,手里还提着一份早饭的江屿,一下子清醒过来,右眼皮直跳。
“你…这是…?”
江屿把早饭递给她,笑意盈盈:“我昨晚说的话是认真的,给个机会吧,姜同学。”
“我…考虑一下!”姜芋逃也似的溜走了。
“不是吧...”
她步履虚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教室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像做梦一样。
“姜姜,你可以呀!这么快就拿下了隔壁的帅哥。”袁希冉恢复了平日里的兴奋劲儿,一直朝她挤眉弄眼。
姜芋塞了个包子堵住她的嘴,“没有,瞎说什么。”
“唔!”
“诶呀,你连我也要瞒着吗?我可是很看好你们的。”
就这样,在同桌袁希冉揶揄的眼神里,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多,只不过依旧骂的是她一个人。
“听说了吗,2班的江屿在追那个芋艿姐。”
“真的假的?难道不是她缠着江屿吗?”
“她叫什么来着,姜…哪个yu啊?”“哟这俩还是情侣名呢。”
“据说已经在一起了吧”
“江屿哪看得上她…”
托某人的福,她现在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完全低调不起来。姜芋脑子里烦得很,只能频繁往裴老师的办公室躲。恰巧裴莘这段时间也忙,到处飞着去做评委,没顾得上学校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偶尔叮嘱姜芋打磨打磨细节,顺便给她报了几个比赛练练手。
姜芋也没想着跟别人倾诉,毕竟自己实际上都二十九岁了,跟一群小屁孩有什么好计较的。
高中的生活枯燥无味、压力大,难得出现一点谈资,自然会被人抓着调侃,只是很不幸,这次轮到她了而已。
但姜芋确实不太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只是有人在网上骂过她,可没人扒得出“见山”就是她,所以也没给她带来多少影响。这回一下子在现实生活中得到这么多关注,姜芋难免有些埋怨起江屿来。
等她能回到二十九岁,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他不可。
都再三强调过多少遍——追人不要太高调!
姜芋躲着也没过几天安生日子,风声很快传到了老郑的耳朵里,加上最近的一次月考她的成绩依旧很不理想,郑老师非常生气,当即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姜芋,来,你自己看看你这次的排名。”郑业鸣把成绩单拍在她面前,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好好看看,反思反思,为什么一直在退步!”
“还有,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为什么每节自习课都见不到人?”
“我…”姜芋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一串分数,低下了头,没什么底气,“我在裴老师的办公室…画画…”
“姜芋,”郑业鸣真的被气到了,拍着桌子教育她,“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走艺考这条路,心思活跃,所以这么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