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芋丝毫不受影响地过了好几天安生日子。
虽然成为了别人饭后闲聊的谈资,但实际上也没多少人真的认识她。
八卦嘛,成天有,说来讲去,都是在枯燥的学习生活里图个乐子罢了。
“姜芋。”
林惊羽在洗衣房碰到她,见四下无人,破天荒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一个人?”
姜芋忙着把衣服往洗衣机里塞,“废话难道我还是半个人…”
说完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对上林惊羽面无表情的脸,她赶紧刹住嘴。
完蛋,姜芋闭了闭眼,这几天跟单要这个毒舌男聊天过于频繁了她都被传染了。
“呵呵…”她讪笑,“林女神你也来洗衣服呀,好巧、好巧。”
“那么多天不见,你还是这么美艳动人…嘿嘿嘿…”
林惊羽神色复杂,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自动忽略一堆碎碎念。
“你,还好吗?没人找你麻烦吧?”
姜芋反应过来,摇摇头,
林惊羽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啊,你现在这事我也帮不上忙,”她思索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出面的话,你可能会被骂的更惨。”
姜芋想了想那架势,噗嗤一下笑了,双手抱拳,“那就感谢林女神不帮之恩。”
这人被骂傻了?林惊羽翻了个白眼,抓紧说事儿:“虽然很同情你,但你和江屿的照片流传出来,被骂是不可避免的。”
嗯?姜芋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这么说的话,“难道你以前也…?”
林惊羽却否定了,甩了一下马尾辫,“我当然是例外了,我干什么不引人注目?”
那倒也是。
“我只知道江屿有个迷妹团,为首的人是他表妹,这群人脑子不正常。”
“表妹?”之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对,她叫方玟雨,多的不好说。”姜芋想起那天在厕所堵她的那个眼睛圆溜溜的长着一副娃娃脸样子女生,还想问点什么,林惊羽却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反正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点吧。”
姜芋揣摩着林惊羽的话心不在焉地往教室走,路上,有人撞了她一下,
下一秒,手中多出一张纸条。
她回过神向后张望,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姜芋挑了挑眉,还挺巧的。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姜芋手插口袋,小声地哼着歌回到教室,
单要注意到她,“中彩票了?这么高兴。”
“差不多吧,”她把打开的纸条扔给单要,“喏,你自己看。”
|第二节晚自习实验楼露台见。
——JY|
单要的目光从字条挪到她脸上,“你真打算去?”
“是啊,”姜芋在他前面坐下,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托住脸,一脸花痴样,
“单要,江屿约我见面欸。”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一点儿都不避讳。
果不其然,虽然现下教室里还没来几个人,但四周的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
将各怀心思的嘴脸尽收眼底,单要皱起了眉,难得神情严肃,压低了声音,
“你这几天最好不要跟别人单独见面了。”
“为什么?”
姜芋重新拿起纸条,左右翻看了一下,举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她比划着遮住他的左眼,学着他小声说话,
“你担心我啊?”
“对。”不带一丝犹豫,单要轻轻推开她乱动的手,他们的眼神撞在一起。
“我担心你。”
没料到他直接承认了,姜芋微微怔神,不过他这是什么眼神?姜芋只觉得自己在那双眸子深处坠落,又被人稳稳地托住了。
好熟悉的感觉,她的心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姜芋眯了眯眼,一缕风迎来,恰巧拥住谁的发丝,她顺势望向窗外的绿意,含糊其辞,“没事的,江屿不会害我。”
说完,她又觉着不对劲,心里默默补上一句,是二十九岁的江屿不会害我。现在么,姜芋拧起了眉,倒是有些捉摸不透。
单要听得很清楚,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见远方的湛蓝。
你究竟会选择怎样的归途。
…
直到第三节晚自习,在频繁接收到催促和探究的目光下,姜芋终于找了个由头溜了出去。
她走得很急,衣角擦过他的桌沿,徒留淡淡的风。单要笔尖一顿,在作业本上留下一个墨点,随即翻到下一页,没什么反应地继续书写。
她去了,还会回来吗。
外头很安静,没多少灯光,姜芋拐到走廊里便双手插兜,避开还亮着灯的一两个办公室,不紧不慢地绕着教学楼溜达了一圈,随后鬼鬼祟祟地推开了一间阶梯教室后门。
借着走廊的灯光,姜芋绕开有些凌乱的桌椅,来到窗边,她隐在夜色里,小幅度地拉开一点窗帘,果不其然,这里立着一架被某个兴趣小组借走的相机,正闪着红光。
这个角度,对面实验楼的露台一清二楚地被录了下来。
她粗略地看了一眼视频,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内存卡,藏在衣服里,捂着肚子又鬼鬼祟祟地绕回了教学楼的厕所。
正踟蹰着,一束光从她的脚边滑过。
“同学,你怎么回事?”是值班的老师正拿着手电筒巡逻。
“哦,老师,”姜芋保持着捂肚子的姿势,面露为难,“我可能吃坏东西了。”
“没事吧?需要去医院吗?”
姜芋摆摆手,“没事没事,上完厕所已经好多了。”
“嗯,”值班老师打量了她一下,不再多说什么,“那快回教室吧,晚自习还没结束。”
大概是那张乖巧的脸蛋太具有欺骗性了。
“好的老师。”
姜芋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从后门溜进教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时间竟也没人发觉。
怎么去了那么久?背后有人戳了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