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结果是他暴怒地扔掉药瓶,拖着她上楼。
裴莘吃了药,感觉好多了,继续挣扎,
“放开我,你*,江潮!”
将人甩到地板上,江潮冷冷地开口:“不听话,就一直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你又打算把我关起来?”她揉着通红的手腕,仰头瞧着那片阴影。
江潮避开视线,想到那不知明的白色药片,放缓了语气,“…你生病了,我只是想要照顾你。”
“哈哈,”裴莘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撑着床的边缘站起身,
“江潮,其实我都猜到了,又重新威胁我回来,是你公司的事吧。”
她早就找人查过,他公司最近的股票可是跌得厉害。
江川数绘是靠庭院设计起家的,但背后藏着见不得光的交易。曾经江潮就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画手满足他苛刻的眼光,顺便帮那些客户构建一个个隐蔽的“牢笼”,现在又要挽救产业止步不前的危机
——而她,正是最好的人选。
他果然说不出话了,抿着薄唇:“但你一样重要。”
裴莘抓起一个枕头扔过去,
“你别装模作样了!”
重要?笑话!一样重要会强行占有她?一样重要会限制自己的自由?一样重要会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抛弃了她!
呵呵…裴莘眼角闪过一丝泪花,她也是贱,以前竟然会对这种人抱有期望。
她摇摇头,一字一顿:“江潮,你的心里从未有过情爱,全是利益。”
“我有用处了你就捡回来,没有就丢弃。”
江潮闭了闭眼:“我不是。”
好苍白的辩驳。
再睁眼,面无表情:“如果你还想见江岚,就乖乖听话。”
裴莘猛地上前几步,“你要对他做什么!”
江潮斜了她一眼,“你知晓我的手段的,”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想做什么,就别再闹腾了,要不然我也没法控制自己。”
女人想到了什么,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江岚…也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江潮死死拽住轮椅的把手,恨不得上前掐住她的脖子,
呵…
“你确定吗?我的孩子。”
裴莘沉默了。
“那你送我回去,我不想看见你。”
“阿莘,”轮椅上的人拽过她,拉到自己怀里,轻抚上日思夜想的那张脸,“你没资格提要求。”
裴莘默然,躲过他的触碰。一边故作姿态一边又恃势凌人,表里不一,真恶心。
“江潮,”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一把剪刀,抵上他胸口,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愿意呆在你身边。”
从来都是不愿意。他被刺激到,双目通红,捏住她的后颈,“不要我这个残废,你打算去找谁?”
“沈裴铮?林呈?还是那个死人…”
“够了!”裴莘把剪刀往前抵了抵,戳破了真丝睡衣,渗出丝丝血迹,
“我会继续帮你画那些恶心的东西,但是,”
每一个字砸进心里,都比剪刀更锋利,
“放、我、离、开。”
他自嘲地笑笑,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裴莘,你赢了。
、
她睡不着,硬生生在房间里干坐了一个晚上。
当清晨的光线照进窗户,裴莘面无表情地剪烂柜子里最后一件衣服。
紧锁的门终于被打开,江屿踏过一地碎布,来到她跟前,
她确实懦弱得没资格拒绝,唯一的利用价值还要被人榨干。
“母亲,我送您回去。”
裴莘动了动酸痛的肩膀,翻了个白眼,
“哼,假模假样。”
“不用每次都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行,”江屿踢了踢脚边的破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我监视您回去。”
斜了他一眼,裴莘站起身,跟他们这种阴晴不定的人理论真是自讨没趣。
“直说吧,那恶心的东西需要画多少?”
这个江潮倒是没有交代过,他露出标志的笑容:“您可以亲自去问父亲。”
其实江屿也没真正接触过她口中需要设计的“恶心的东西”是什么,父亲还没打算告诉他江川数绘的全部产业链。
不过画画么,都是赚钱,哪有什么愿不愿意,也不分什么高级低俗。
她别过脸,不耐烦起来,没说,就是一直要画下去的意思。
昨晚那把剪刀就应该再插深一点。
真想把他们有特殊癖好的人全部丢进暗无天日的密室里,也体验一把所有她设计的“刑具”,
而不是那些无辜的少女,裴莘的眼睛闪了闪。
江潮内心阴暗,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助纣为虐,罪大恶极。
“母亲,”江屿突然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如果您不想,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更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