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脑海中同时出现了那个笑得一脸憨态可掬的少女。
裴莘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愣,对上江屿的眼睛,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行!”裴莘摇摇头,怒目而视,“不可能!”
“江屿,”裴莘嘴唇发白,绞着手指警告他,“你最好离她远点。”
戚,无趣极了,江屿随意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有人叫他别靠近姜芋了。
那个单纯的少女,一看就好骗极了,其实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但逆反心理在作祟。不行吗?他偏偏就喜欢跟她们对着干,这样才有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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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裴莘才记起今天是约好给姜芋上课的日子,她赶紧翻出粉饼,压了压过重的黑眼圈,又补上了口红,让自己看着有点气色。
不过,瞥过副驾驶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真是江潮那“尽职尽责”的好儿子。
车停在路边。
裴莘打开车门,见江屿也跟着下车,开口讥讽:“都监视一路了,还没看够?”
“作为儿子,得保证母亲安全到家才行。”
明明没有他们时,一切都风平浪静。
“我已经到了,很安全。”但是他怎么还不走,一会小芋芋就要来了,裴莘有些着急了。
偏偏江屿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和她僵持着。
“裴老师!”
说曹操曹操就到,姜芋背着个画板,一脸惊喜地跟他们打招呼,
“欸,江屿,你也在呀!”
裴莘勉强扯出一抹笑,僵硬地开口:“你,你们认识?”
“对呀,”姜芋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这算是提前见了另一个婆婆?她害羞地红了脸,“我们很有缘分呢,我叫姜芋,他也叫江屿,你说是不是很巧。”
江屿神色温和,在一旁微笑着点头,如沐春风。
完了,看着他们这副样子,裴莘心头警铃大作,“是,是很巧…”
“江屿啊…”她转头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抢先,“母亲,外头风大,别在这里站着了,快些进去吧。”
对哦,他们怎么会在外面,好像刚从哪里回来,姜芋心下疑惑,不过她没多问,顺着江屿的话笑脸迎迎:
“对啊对啊,我们快进去吧,裴老师,你的家也太漂亮了。”
独栋小洋房欸,很符合她们艺术家的气质。
裴莘进退两难,背地里狠狠剐了江屿一眼,这小子又打什么坏主意?
对方心情不错,眉眼弯弯。
姓江的也就一张脸能看得过去了。瞧着不由自主地靠近旁边人的姜芋,裴莘叹了口气。
小女孩,被一些浮于表面的美色吸引,无可厚非,但——裴莘又白了江屿一眼,都是他的错!
“小芋芋啊,”她语重心长, “喜欢好看的东西没错,但有时候内在美更重要。”
啊?听到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姜芋疑惑扭头,
“嗯…”其实她觉得吧,外表美和内在美都是没有标准的。退一万步来讲,她们画画的到底怎么才能做到不颜控?好难…
江屿在一旁嗤之以鼻,没有外貌,谁会管你内里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有姜芋在,两人收敛了脾气,竟难得地长时间共处一室还能相安无事。
其实姜芋一直都能感受到他们中间那股怪异的气氛,视线在两人之间交织,压下一肚子疑问。
算了,她还是专心画画吧。
夕阳落下时,在女孩身上洒下余晖,裴莘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她算了算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
女孩伸了个懒腰,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母亲,我送姜芋回去吧。”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江屿突然开口。
还有这种好事?
“好呀好呀!”没等裴莘阻止,她就已经两眼放光地答应了。
算了,裴莘扶额,她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
漫步在路上,姜芋踩着他们的影子。
夏日、傍晚、清风、明月,两人就这样实现了同行,浪漫得想让人尖叫。
但姜芋心底有些空落落的,有哪里出错了呢?是因为没有在校园里面吗,就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你作画很有天赋。”江屿突然开口。
姜芋略微有些不自然,感到局促,“…谢谢。”
“可以帮我个忙吗?”他停下脚步,转头注视着身边的人。
呃…姜芋脸颊上的酒窝一闪而过,“什么忙?”
“想不想尝试着设计一款香水?”
啊?这和画画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只是会画画,对香水还有设计什么的一窍不通啊…”
江屿笑了:“我的意思是外包装,怎么样?可以试试。画画和设计有时候也是相通的。”
“如果成品不错的话,还会有人给你相应的报酬。”
“嗯…”她心下了然,大概是他们家公司的事吧,对于江川数绘,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设计包装嘛,她也是想尝试的,“好,我试试吧。”
江屿满意了,笑容加深了几分,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