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姜芋推开他,晃晃脑袋,
好晕,肯定是刚刚跑得太快,有点缺氧了。
“马、马上上课了。”她磕磕绊绊地丢下一句话,一溜烟儿地没了影。
现在倒是有力气跑了。
单要低下头,手心似乎还残存着刚才拉着她时余留的温度。
狭小的楼梯间里,他轻轻抚上自己的心脏。
有个女孩已经住进了这里,比情窦初开的年纪更早。
只不过,单要摸出口袋里被雕刻了一半的木头,摩挲着,他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
若是结局不尽人意,他们又该如何善始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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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芋,”陆却澜往她身后望,“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单要呢?”
“啊?我不知道啊。”姜芋眼神躲闪,浑身上下就差没在脑门上写“我不正常”这四个大字了。
“他——去哪里了?没看见啊,上厕所去了吧,对、单要吃坏肚子了,拉屎呢,拉屎…”她煞有介事地自问自答着,也不管陆却澜有什么事情,径直走回自己座位。
好奇怪,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脑袋里跟灌了浆糊似的,心也乱跳成一团。
果然还是缺乏运动,眼神一瞥,触到从后门走进来的单要,她下意识地就要跳起来,又被姜芋硬生生地忍住了。
“单要,”陆却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色红润,正常得很,一点都不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倒是前面的姜芋,似是被人踩住了尾巴,整个人发虚,还鬼鬼祟祟的。
“你拉肚子了?”
单要盯着前面装鸵鸟的那人,她的背下意识变得僵硬,
“没有,我很好,谢谢关心。”
他看着哪里需要自己关心的样子,陆却澜摇摇头,这两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晚上,姜芋梦到一颗鲜红的心脏突突地追着她跑,
姜芋: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她猛地被吓醒,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往脸上拍冷水,撑着洗头台看自己加重的黑眼圈。
救命,真是见鬼了。
袁希冉被她吓了一跳:“姜姜,你做噩梦了?”
姜芋重新倒回床上,一脸幽怨,
“唔,大概吧,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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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别墅区,格调有致,依山傍水,静谧优美。每一株植物都被修剪得规规矩矩,每一幢都各具特色,进出皆是低调的豪车。
立在一扇别致的大门外,裴莘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里头铁制的栏杆,她的腿微微发颤,
这里对她来说那么熟悉,一砖一瓦都曾跃然于自己的画纸上,现如今却是让人恐惧。
为何满心欢喜的设计最终成了囚禁她的牢笼。
握紧了拳头,许多不好的片段闯进脑海,裴莘眼前发黑,感到一阵眩晕,就要向后倒去——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掌托住了她,
“小姐,你没事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陌生的脸,满含关切。
裴莘借着他的力,勉强稳住身形,又退后的半步,与对方保持距离,
“我没事,谢谢。”礼貌又疏离。
一颗瑞士莲出现在男人的掌心,是她常吃的那款黑巧口味。
“低血糖了吗?可以吃个巧克力。”
她微微有些愣神,还是摆摆手,“不用了,谢谢。”
但对面的男人似乎过于热情:“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真的没事吗?我家就在隔壁,要不扶你进去坐坐吧。”
有点儿烦躁不安,怎么哪里都有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男人。
她继续摇头:“不…”
“母亲,”
后方传来声响,江屿一边肩膀斜挎背着书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第一次觉得他来得这样恰到好处,裴莘松了一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
江屿似笑非笑地上前,挤到两人中间:“您怎么还不进去?”
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父亲可是在上面注视您许久了。”
裴莘心里一惊,迅速抬头,果然,透明的玻璃窗前一抹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头又开始抽痛了,她的手抚上太阳穴,面露难色,“我突然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有点难受,可以改天再来吗…”
“阿莘,”一道令人恐惧的嗓音传来,
面前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停在入户门处,
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阴翳的眼神锁定住其中一个身影,
“过来。”
裴莘浑身寒毛随之竖起,像是被野兽扼住脖颈儿的窒息感传来,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跑,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冰冷的触感没来得及传来,旁边的江屿已经轻而易举地拎起了她,
原来曾经那个瘦弱的少年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
“母亲,”力气也变大了不少,他的手牢牢钳制住她,“父亲叫您过去呢。”
“江屿,”她恨恨地瞪着他,“你真是长成了你爸的一条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