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松开了桎梏,催着她往前走。
裴莘揉揉被抓红的手臂,硬着头皮,一步一踉跄。
最后离眼前的男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江屿用力推了她一把。
裴莘一下子摔倒在江潮面前,头颅撞上他的脚踝,膝盖磕在鹅软石上,以一种屈辱的、最狼狈的姿势。
他们都一样恶劣。
大门在身后被关上,隔绝了里面和外面的一切联系。
原来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外头的男人喃喃自语,失神落魄地离去了。
江潮抬头,扫过那张与他极为相似的脸,
江屿不敢和他对视,低下头,默默离开了。
“姓江的你!”
膝盖和手掌大概都被磨红了,裴莘疼得冒冷汗,撑着地面,挣扎着想站起来,
肩头被一只手压了压,又跪了下去,这下一定破了皮。
“江潮,我*”
这下双颊也被掐住了,轮椅上的人双手泛着青筋,微微俯身,对上她的双目,嗓音沙哑:
“阿莘,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先来找我?”
他算个什么东西,找他做什么,裴莘扭着身子,想挣脱束缚,却发现徒劳无功。
“嗯?”男人轻抬起她的下巴,“说话。”
梗着脖子,不舒服极了:“我跟你这种变/态,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江潮掐着她下巴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眼睛眯起,多了几分危险。
放任了两年,脾气倒是见长。
既然不想说话,江潮拦腰将人抱起,摁进怀里,去往房间深处,“你最好能够一直闭上嘴。”
勾掉碍事的,指尖往着熟悉处探去。
裴莘头皮发麻,暗道不好,拼命躲开,但拗不过男人的强势。
她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江潮你个混*蛋,腿断了还**,*虫蒙了脑子,残废!唔…”
“我跟你不熟…”骂着骂着转为哭腔,“呜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没关系?江潮猛地一用力,咬着她的耳朵:“宝贝,你说了不算。”
是啊,他们的关系永远不是她说的算,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恨来恨去,都恨自己太过于弱小,总是任人宰割。
无力地闭上眼,裴莘在海浪中沉浮,
她轻轻开口:“我膝盖好痛。”
被突如其来的示弱刺在心口上。哑了火,他不再动,抚着腰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末了,帮她整理好衣摆。
“…我帮你上药,等一下去吃饭吧,有你最喜欢的龙井虾仁。”
才不是她最喜欢的。
见身下的人还是抱着她不放:“不是说上药?”
“别动,”江潮抓过白嫩的大腿,“这样也能上。”
裴莘累极了,窝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抽泣着。
天已经完全黑了,早就过了饭点,饭菜冷了又热。
“乖,张嘴。”男人心情不错,慢条斯理地端过碗想要喂她。
坐在餐桌上,被迫紧靠着他,裴莘神色恹恹,一巴掌拍掉面前的汤勺。
江潮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还有力气是吗?那就回房间继续。”
他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裴莘夺过碗,大口扒拉着白米,滚烫的眼泪砸进饭里,一起被咽下去。
不是两年前就已经厌烦她了吗,不是嫌她脏吗。
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吃完了,”裴莘把空碗往桌上一摔,顷刻间四分五裂。马上就有人过来收拾残羹。
凭什么总是让自己听话,突然有些反胃,她的双手克制不住得发抖,又到时间了,不行,还是得吃药。
艰难开口:“我的包呢,还给我。”
下人恭敬地递上前,不过不是给她。
“还给我…”
她的身体也忍不住抖起来,伏倒在桌上。
江潮从里面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拿在手里把玩,“装的什么?”
裴莘死死盯住他的手,咬牙:
“维、生、素。”
“呵。”很好,江潮舔着牙,气笑了。
他拧开瓶盖,瓶身倾斜,药片从里面滑出,滚落到地上,四处迸溅。
裴莘动作极快,从椅子上摔下去,趴在地上,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刚缓过来一口气,就被他拽着手臂拉起来,
江潮脸色难看,掐住她的下巴,“吐出来,脏。”
裴莘一脸挑衅得直接咽了下去,扯着嘴角:
“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