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里头的两人彻底拉下脸。
“你来做什么?”裴莘不耐烦地问。
看见他们姓江的就烦。
“我不能来吗?亲爱的——后、妈。”
裴莘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扔过去,江屿侧身躲过,白色的纸张散落一地。
“别乱叫,我跟江潮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死死皱着眉,“真恶心。”
“但,你们还在一个户口本上啊,”江屿歪头,“怎么办?”
裴莘揉皱了手头的画稿,脸色铁青,这才过了多久,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你们又想干嘛?”一定没好事。
“没什么,”江屿露出一颗虎牙,笑得恶劣,“父亲想请您回去,一家人,吃餐饭。”
谁跟他们是一家人,裴莘别过脸,“不可能!”
“啊,”江屿故作惋惜地摇摇头,
“原来母亲连江岚都不愿意见了吗?弟弟真是可怜,我这个做哥哥的…”
“够了!”裴莘咬着牙,他们江家就是一家子魔鬼,又拿那个被强迫出生的孩子威胁她。
闭上眼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气:“我去。”
这才对嘛,“期待与您再见,母亲。”
江屿帮她整起散落在地的画纸,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裴莘瘫倒在椅背上,捂住自己的脸庞,无声哭泣。
而她,偏偏每次都叫人拿住把柄,肆意威胁。
到底如何是好。
翻出手机,指尖落在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上,拳头抵上额头,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有事打给哥哥。”
如果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或者真的血浓于水,都好,但偏偏是这样不尴不尬的关系。
裴莘胆怯了,她不敢,也不能——
她又有什么资格再去麻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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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回班级的路上,他被身后的少女喊住了。
她没回教室,应该是特地在走廊上等他,
“你…”江屿,你到底有几个…妈。
姜芋本来想问这个,但看到他微斜的侧脸,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问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
“嗯?”江屿静静地注视着她,等人开口,
年纪轻轻给人当了妈,她现在心里面想必对裴莘的印象差了许多吧,他恶劣地揣测着,
是想问什么呢,不管多么尖锐的问题他都非常乐意回答。
想到裴莘那苍白的脸色和无力的表情,江屿感觉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是啊,只要进了江家,就都得深陷在那个泥沼里,被扯进深渊中痛苦一生,她想脱身,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算了,“没什么事。”姜芋最终还是没问出口,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了,如果他想告诉她,自己自然会知晓,如果不想,也要尊重人家。
迎上江屿错愣的目光:“对了,最后一节课听完讲座,要不要一起吃饭?”
好不容易又赶上集体行动呢,她是不会错过每一次机会的。
江屿挪开眼,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你记得来找我啊。”
少女低低的马尾辫在脑后甩了甩,一蹦一跳地进了教室。
等他就为了说这个?江屿疑惑地皱起眉,不应该啊,怎么不多问点什么?
她怎么会不八卦,还是根本不在意?
她脑子一定不正常。
、
头一回这么兴致勃勃地听完讲座,
来到食堂二楼,姜芋迅速占了一个空位,朝远处的江屿挥挥手。
都是她爱吃的,不对,这次晚饭,她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姜芋迫不及待地理理头发。
只是不知何时——见八人座的餐桌满满当当坐全了人,姜芋呆滞地与正对面波澜不惊的江屿对视,
她的左边是气压低沉的单要,右边是不明所以的袁希冉,斜对面是神色复杂的陆却澜和一脸嫌弃的林惊羽,甚至角落里还坐了两个埋头专心干饭的吃货——陆既泽也就算了,崔满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所以现在又是在演什么,她从来没跟那么多人一起吃过饭。
哈喽,各位,我们熟吗?哈喽,有人听得到她说话吗?
世界玄幻了,姜芋郁闷地怀疑人生中,
她记得自己只邀请了江屿吧?他们怎么回事,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就呼啦啦得来了一群人?
明明旁边还有这么多空位啊,非挤在一起干嘛。
喂,有人管管吗!
“呃…”姜芋试探着开口,“你们觉不觉得,我们这么多人坐一张桌子,有点太挤了…”
除了江屿,其他人一致摇头,
无用的默契增加了。
陆既泽:“这不就是这个八人桌吗?正正好好。”
崔满:“对啊,快吃吧,等会菜都凉了。诶,你这个看着不错,给我尝尝。”
姜芋暗自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吃饭都堵不上这两张嘴!
最终她只能苦哈哈地重新看回江屿,食堂为什么没有双人桌…四人桌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