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眼神安抚了她一下,没事的,赶紧吃吧。
姜芋把自己缩成一团,麻木地扒着饭,
好、好不可思议的一桌“同学聚餐”,这场面,他们难道一个人都不觉得尴尬吗?
旁边有教导主任路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谁说男女没有纯洁友谊的?看这一大桌子,多么青春美好啊!
、
正吃着,姜芋突然有点口干,光顾着吃饭了,噎死她了,
顺了顺胸脯,想着喝口汤,但是一看面前的汤碗里,有一大簇绿色的葱飘在上面。
糟糕,她犯了难,当时打汤的时候太着急,竟没注意…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右边伸过来,面前的汤碗被人端了过去,换成了一碗没有葱的,
“正好,我的也还没喝过。”
姜芋小幅度地往旁边瞥了一眼,“谢谢啊。”
“呵。”单要轻哼了一声,现在跟他装这么客气。
饭桌上,江屿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人都注意到两人的动静,神色各异。
林惊羽顿了顿,眼神不露痕迹地掠过江屿的汤碗,也没有葱。
陆却澜余光扫过对面的两人,啧,般配。
小插曲很快过去,一顿饭吃得所有人“各怀心思”。
瞅着明明坐在一起,紧紧挨着,却“貌合神离”的几个人,姜芋泄了气。
唉,本来她安排得非常完美,等他俩单独吃完,就去操场散步,
黄昏、晚霞、校园、微风,暧昧的气息简直扑面而来,
现在好了,爱情剧变成群像剧。
怎么就突然认识了那么多人呢。
“大家吃饱了吗?”姜芋笑眯眯的发问,得到肯定回答后开始输出,
“那还坐着干啥。作业写完了吗?古诗背了吗?笔记抄了吗?数列解出了吗?单词默了吗?”
“啊…?”几个人面面相觑,难道这里最应该学习的人不是她自己吗。
“没有还不快各回各班,各找各笔!”姜芋摆出二十九岁大人的气势,哼,一群人,吃饱了撑的。
单要扭过头看她,她直直瞪回去,“你怎么还不走?”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下:“你说的好像是我的台词。”
是吗?怪不得很顺口溜啊,她嘴角抽抽:“现在是我的了。”
好霸道。
最终姜芋还是如愿以偿地散上了步,只是同行之人不是江屿——而是单要。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每天都那么闲。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她也不明白怎么就莫名其妙发展成了这样,但好歹清静了点,该走的不该走的全走了。
单要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理由正当:天暗了某人近视散光加夜盲,万一掉进哪个下水道里,怎么和姜阿姨交代?
啧,说得好像她七老八十快瞎了一样。
等校园里只剩下微弱的路灯时,姜芋觉得自己带上单要确实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不是,怎么那么黑,慈南中学,你有钱装石头,没钱修灯啊!
突然,有一束光线直直地冲他们俩照过来,
“喂!谁在那边!”
保安!俩人心里同时一惊,
“跑!”不知谁喊了一句,他们掉头就开始狂奔。
后头的手电筒一晃一晃的,
“站住!哪个班的?”保安在后头追,他没看错吧,一男一女,偷偷谈恋爱呢嘛!
姜芋渐渐体力不支,拉到后面,“我…我不行了。”
不对啊,他们为什么要跑,明明关系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了她,是单要,
一股木头香涌入鼻尖,他拉过她,继续飞奔向前,透过昏暗的路灯,看着眼前抿着嘴的侧脸,姜芋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两个人身形相配,步伐相随,
他们在前面跑,风在后面追。
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有一颗心跟随着节奏跳动。
咚、咚、咚。
单要拉着她拐到一个楼梯间。
终于停了。
“不是,”姜芋扶着墙喘气,“我们跑什么啊?”
她哭笑不得:“咱俩一没偷情二没谈恋爱的,关系比白纸都干净。”
单要突然凑近她,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
“这种事,”他神秘莫测地开口,“容易解释不清楚。”
也是,姜芋认同地点点头,算了,反正跑都跑了。
又是片刻沉默。
巴掌大点地方,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杂,还未平复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姜芋不自然地捏着衣摆,“单要,你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大声?”
“你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