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她开始哆嗦,你们都不要放弃她,别扔下裴莘一个人…
真是疯了。
这个样子,其实也就是个偏执还不懂事的小女孩。
摇摇头,他本就不是来和她争辩什么的。沈裴铮勉强找了件能穿的衣服给她盖上,
“这间房子本来就是送给你的,想怎么住都可以。”
“选择回来了,就好好生活。听说你打算教姜芋这个女孩子,她和小时候的你挺像的,都那么热爱画画,你会喜欢她的。”
“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会有人来收拾屋子。”
“有事可以给我——”艰难地吐出那两个久违的字眼,“哥哥打电话。”不管她做过什么,不管对错,既然他已经当了她二十八年的哥哥,就不会放任她不管。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裴莘躺下来,恍惚地凝望着被关上的门,眼泪从一个眼眶滑到另一个眼眶,浸湿了身下的毛毯。
可她还是忘不了那天,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扇了她一巴掌,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跟你那个妈一样下贱!”
呵,她们是下贱,但沈勤又能好到哪里去。
而沈裴铮呢,他当时被送去灌了肠,几近休克,挂着盐水,却还要替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说话,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哦,“裴莘年纪还小,不懂事。”
自嘲地笑笑,他凭什么那么好。
酒也被倒翻了,自己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她没办法一个人度过夜晚。
“喂,”裴莘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阿呈,我想你了。”
====
“裴老师,我进来咯。”
姜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头很大,办公桌、小沙发应有尽有,像一个独立的书房。行政楼还有电梯,布局和装修都比教学楼要高上几个档次,在这样的地方办公大概还挺幸福的吧。
“姜芋来了,坐吧。”裴莘看到这张明媚的小脸,心情好了不少。
沈裴铮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见到姜芋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女孩,毫无缘由。
“小芋芋,我的办公室怎么样?”
小…芋芋?姜芋差点没反应过来,“嗯,很宽敞,很舒适。”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她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不知道以为是哪个领导的。
这可是她特意挑选的,裴莘得瑟地挑了挑眉:“这样吧,你平时没事就来我办公室好了,课间操、午休、吃饭,随便什么时候。”正好,她一个人呆在学校里也无趣得很。
“啊——”姜芋傻眼了,这是可以的吗?
“这,不太好吧。”虽然很心动,但不行,她得假意推脱一下。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怕你们班主任不同意?”裴莘好看的眉眼轻皱起来,“谁敢不同意,尽管来找我。”
呃…姜芋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梢,您真的只是一个美术老师吗?
这裴老师的身份还真是不简单啊。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给你布置这周的任务吧,你去画,想去哪里画都行,”当然最好在这里跟她一起,“画完拿给我。”
“还有,跟你妈商量好了吧?这周末正式来我家上课哦。我把地址发给…”
这时,门外传来响动,一个人推门进来,
姜芋下意识转头看过去,江屿,他怎么会来这?
不过他好像没注意到她,下一秒,江屿开口:“妈。”
妈???
他他他他在叫谁?裴老师吗?
姜芋惊恐地瞪大眼睛,表情变幻莫测。
等会,裴老师是江屿的妈妈,那二十九岁的时候她见的另一个女人是谁?江屿有两个妈妈?
不对不对,一个是后妈?但不像啊,年龄没一个对的上,
什么情况,她的大脑要过载了。
姜芋越想越不对劲,他们那时候都要结婚了,江屿居然还有事情瞒着她。
“哼。”裴莘吐出一个气音,不情不愿地应着。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厌恶,
江潮的儿子果然跟他一样,阴魂不散。
沉浸在自我怀疑中的姜芋没有发觉,但江屿却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
“小芋芋,”
“啊?”姜芋回过神,
裴莘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我现在有点事情,你先回去吧。”
“哦哦好的。”姜芋僵硬地转过身,同手同脚地朝门外走去,屋内气氛诡异,一时间倒也没人发现她的不对劲。
裴老师看着也不到三十岁吧?裴莘和江屿?亲妈还是后妈?
嘶——江屿的父亲叫什么来着?没记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