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站那缓了一会:“不是,你别乱喊。”
柳白思索片刻,“嗯……老婆?”
“嘶——”
没跑了,他就是故意的。
明曜直截了当道:“你是不是就想借过家家整这些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是什么没玩过想玩。”
柳白沉默了一会,而后起身注视着他,道:“我就是没玩过。”
明曜闻言心头一怔。
柳白接着说:“我只是想好好玩一次,没想到一个称呼就让你这么大反应,抱歉。”
话音刚落,柳白转身就想走,明曜顿时慌了,赶紧上前几步握住他的胳膊,把人留住。
“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额……我就是这么多年没玩过,有点不适应,就一个称呼嘛,没事,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行不?”
只见柳白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转过身时,一点也瞧不见了。
之后明曜就再没钻过“牛角尖”,因为他一想到柳白委屈的样子,心里就控制不住的难受。
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便一股脑地归给要命的同情心了。
除此以外,柳白还非拉着明曜跟大榆树照了几张合照才肯罢休。
“树下当了一回夫妻,你说我们未来会不会当一辈子夫妻。”
一阵风拂过,榆树上的红布条摆动起来。
听到柳白这句话,明曜的心咚咚直跳,他没回应,好像很忙,总是在不停摆弄衣服或者把玩手里的狗尾巴草,不一会他远眺的视线一定,当即扯开话题道:“奶奶回来了,我们走吧。”
说罢,他站起来,冲着车的方向去了。
车行至半路,忽然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明曜没解释什么,下车直接进去了,大约三分钟之后,他抱着一个碎花样式的硬纸袋子从里面出来,走到柳白边上,把袋子往他那递了递。
“咳咳,拿着。”
柳白愣愣接过,袋子上面盖着一块布,柳白第一时间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时候还是奶奶问:“曜曜,你这是从你张叔家拿的什么呀?”
明曜卖了个关子,等车子开走,袋子里暖呼呼的温度传到柳白手心里时,明曜才说:“张叔家狗生了一窝崽,他实在养不过来了,到处送人,还没那么多人要,我就想着帮他分担一下,要了两只来养。”
“是小狗崽啊。”奶奶笑着,而柳白就稍稍显得僵硬了些,奶奶凑过去,把盖在上面的布掀开了一半,正好看见里面两只黝黑的小狗正趴着睡觉。
“呦,真胖嘞。”
按理来说,路上不免颠簸,可这一道下来,俩小狗硬是没醒,直到到家,明曜看柳白坐在车上都不会动了,主动把袋子接过来,柳白这才跟解除封印了似的。
明曜原本还在猜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可当他下午一出门就看见柳白蹲在那里,搁一会摸一下,再搁一会又摸一下,直至频率越来越高,等傍晚的时候,这俩小煤球就已经出现在柳白怀里了,他就知道,这事他应该是办到对方心坎里了。
一阵没由来的兴奋感在明曜心底升起,整个人精神抖擞的,甚至晚上都失眠了好久。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柳白就不见踪影了,明曜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睡意瞬间消散,直到跑出去问了奶奶才知道他带俩煤球出去遛弯了。
明曜便站在院内来回踱步,奶奶问他在做什么,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反正扯东扯西的就是不肯回屋,连晨练都编出来了。
最后还是奶奶给了他这个机会,说:“曜曜,去喊小白回来吃饭。”
“哎,好!”
接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两小狗自从到了他们家之后,只用了十分钟熟悉环境,再然后就粘人得不行,特别喜欢粘着柳白,柳白每走一步,它们就捣腾自己的几条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跟上来,距离几乎不超过两米。
超过了就是俩煤球突然打架了,或者看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被吸引住了。
反正柳白有的是耐心,它们要是玩起来了,他就站在一旁默默发呆,要是看到马上掉沟里了,柳白就“嘬嘬”唤它们回来。
这招堪称百试百灵,他眼看着俩小东西又跑远了,就唤了两声。
可这次,它们还在往前跑,像听不见似的。
柳白微微皱眉,害怕它们跑丢了,于是迈步跟上。
走着走着,前面俩小狗突然刹住车,心思心思又开始调头往回跑,柳白没多想,正打算蹲下唤它们过来。
可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有人大喝一声:“收!”
然后,一条冒着金光的绳子破空而来,柔韧如蛇,刹那间缠上了柳白四肢腰身。
柳白踉跄一下,好不容易站稳,抬眼就看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四个人,正并排一齐朝他走过来。
“缚魔锁有反应,果然是魔物!”
为首的人大义凛然地指着他。
几人年纪都不小了,还有这自诩正义的虚伪模样,柳白一眼就将他们认了出来。
“几位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眼见身份暴露,几人也不装了,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几大家族向来遇魔必杀,绝不姑息,柳玄当初故意隐瞒,是何居心?”
柳白不屑地笑笑,“你们不是盟友吗?问我,你觉得合理吗?”
“少油嘴滑舌,等把你带到盟主面前,相信盟主定会给我们几大家族一个交代,严惩柳玄。至于你,入魔的那天你就该有被挫骨扬灰的觉悟!”
“所以你们一路跟来抓我把柄,就因为嫉妒柳玄?”
柳白一针见血,无形中戳中了几人底子里难以启齿的腌臜。
“血口喷人!我辈做事光明磊落,心怀正道,焉有此念!果然是魔物,惯会鼓弄人心,如今缚魔锁在身,看你能当如何,就等着灰飞烟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