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认识这个来帮他们的破云宗弟子,又见到他手里的令牌,爽快的放行。
几人一路向山上而行,成霖低眸看向中间微微塌下肩膀的女孩低头看着路面唇角向下,回想到方才少女眼中泛起的泪花,眼底的惊喜与爱恋,却在看清是自己后却消失了个干净,他心口微微不适,死死抿住唇。
肖乙观察到了他的一言一行,警惕道:“这位仙友是?”
成霖回过神对上了年淮安左边的那人的眼睛,充满提防的看着自己:“仙友勿怪,我乃破云宗弟子成霖,与年姑娘在无炼之狱相识,方才见她需要才谎称些许。”
无炼之狱,那时肖乙被一道怪力拖住,没进过其中自也不知道年淮安经历什么又遇见什么人,可他没必要当这正主面撒谎,方才又的确帮了他们,肖乙便道:“原来如此,方才多谢了,我是南城肖乙。”
多谢?以什么立场呢,成霖错愕转而一笑,这么一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是外人了。
却见少女神情低落没说什么,成霖收回了目光,在半路遇见了同样蓝白色弟子服的弟子,看见成霖兴奋的打招呼:“师兄!”甜甜的声音,也引得年淮安抬头看去。
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胳膊却被绷带缠住另一端系在脖子上,却还甜甜笑着,像一个小太阳一般,两人对视,小姑娘再看见年淮安的那一刻,眼中闪过惊艳,几分呆楞住。
又在看见成霖与她靠的极近后,撇了撇嘴几步跑去,用那只完好的手臂轻而易举的挎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甜甜地声音转而带上了点不满:“师兄你不是在外除妖吗?”眼睛却挑衅版的看向年淮安。
年淮安无心于此,见他另有事情便道:“成大哥,方才多谢,既然你有要事,那在此别过。”说完带着肖乙直至向山上走去。
“年....”
“师兄!”
进入仙门爬山的很少,会阵法的遁地,会御剑的便在天上飞,就他们两个一个药修只会看病做药,一个修为禁废,唯一的小灵兽修为不够支撑,对这直通天啸的仙山两人边喘气边向上爬。
起初年淮安还被悲伤情绪主控,没感到艰辛,直到爬了四分之一后,再抬头连朗姆台的影子都没瞧见,年淮安服了:“这跟免费爬四次泰山有什么区别!”手中支撑的拐杖被她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木头的闷哼声,肖乙在拐杖无限滚下山的前一刻及时捡起。
毕竟这可是找了好久才称心的好拐杖,可这六七月的天还是晌午,爬山简直是在遭罪。
年淮安怀疑等她爬上去,如果见不到棠兮之还要再爬下来,一来一回不说沈平措死的透透的,她自己应该也会累个半死。
她感觉周遭的整个空气含氧量极低,并且有一股股的热浪,即便有风吹过也是扇热风并不凉爽,额头上的汗液缓缓低落融入睫毛里,后背也有汗在流,腿还在微微发抖,总结两字:难受。
“阿年,那里有树荫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吧。”肖乙指向还有十几步的一个大树下,树下正好有一个巨大平整的石头,上面还结了不少红彤彤的果子无人采摘,也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会知道这里有几颗果树。
年淮安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的的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上去,在接触的一瞬又立马摊开:“这么烫!铁板鱿鱼啊这不。”
即便有树荫的遮挡,石头仍被长时间的暴晒,吸足了热量。
肖乙见此伸手摸了上去,果然很烫,他脱下外套给她垫上:“这样就好啦,坐吧。”
年淮安瞧了他一眼,停顿一会儿,将手上早就脱下用来当阳光的外套折了几下放了上去,自己坐在自己的衣服上,向肖乙招呼:“你也坐吧”
肖乙苦笑道:“阿年,何时与我生疏了?”
此时树叶瑟瑟,一阵风吹过正巧打落下一个熟透了的果子,滚落在了年淮安的腿上,一路下滑又掉在了地上到了肖乙脚尖,年淮安顺势去捡,果子拿在手中软软的散着清幽的果香,她拉过他的手将果子放了上去道:“别乱想那里生疏了,总不能我一直坐着你就在旁边站着吧。”
肖乙眼里很委屈,喃喃道:“是吗?”
“当然了”
说着将人拉着坐了下来,肖乙追问:“那你为什么瞒着我,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非要去淬魂印不可?”
年淮安从身旁石头上拾起一片叶子,转着把玩半遮半掩道:“因为一个人。”
“......可是魏兄?”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家人关怀自己在学校过得好不好一般。
她没想到竟然被轻易戳破,侧眸瞧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抬腿踩向脚下已经有些坏了的果子,轻轻点了点头。
“阿年,你喜欢他吗?”
猝不及防的一问。
风好像吹的更加激烈,年淮安的瞳孔渐渐睁大,心口砰砰直跳,一时忘了呼吸,好似保存了许久的东西被人突然掀开,她想要稳住这颗心可却由不得她操控。
“他快死了,就要在这世间消失了,我不愿意瞧见这样的场景,更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永远见不到他该怎么办,单是这样想想心口就有些不舒服.....”
“我不想让它不舒服。”
叶子被她揉捏的零碎,挤出不少枝叶散着果树叶子的涩味,她却像是抓住一个宣泄的窗口,独独握着它不肯放,可怜的叶子完全四分八碎成了叶泥。
她听到身旁人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好像低落下来,而后道:“好,我知道了。”
年淮安不明所以,抬头看向她,只见少年背着阳光扯出一个张扬的笑容,如初见那般傻傻对着她笑,令人突然安心下来,方才的躁动被一瞬间抚平。
车轮滚滚从上往下,两人闻声去看,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指挥着一个两脚车子,自己则坐在上面悠哉游哉的向下走来,直到走进年淮安惊奇道:“中叔?!”灶公堂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