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奇于一直以来以为中叔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厨子,不会法力,此时却又的的确确的用灵力操纵车子走了过来。
中叔瞧见了两人,许久不见一时之间没认出来,直到看见了女孩肩膀上酣睡的小灵兽,他才恍然想起是那个一直吃不上饭的姑娘,那时候这个小灵兽没少去他的后厨偷东西吃。
“小年是你们啊!”中叔远远晃动着手。
年淮安道:“您这是干什么的?”
中叔指了指她身后,乐呵呵道:“来摘果子。”
她只知道中叔有一片菜地,从来不知道这半山腰的果树竟也是他的。车子很大显然就是为此而来。
中叔将车子停到她们身边,一挥手果子刷刷落下,听话的进入车内,整整齐齐罗列起来。
看到年淮安目瞪口呆。
中叔摘果子很快,几十颗果树被他不到一分钟摘下,甚至过程中还在与他们交谈:“你们呢?怎么突然来了半山腰,是来吃果子的?”他瞅见了肖乙手中那颗成熟鲜艳的果子。
“啊,我们是想上山的.....”
“为何不御剑?是想要散散步?”中叔奇怪道,在想到后面这一可能后,流露出赞赏的目光道:“年强人就该好好锻炼身体,不像那些个弟子整天悬着一把剑飞来飞去,你们能稳下心来挑战极限好样的!”
年淮安有时很好奇,中叔的脑回路为何如此。
但看他又坐上了车准备施法离开之前,余光撇了眼望不到头的仙山,她急急开口道:“中叔!拉我们一程吧!”
“啊?!”
两人还是坐了上去,一路上小车子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屁股在做到离山头路程的二人之一时就隐隐发痛。
中叔将他们送到朗姆台上才复回了灶公堂。
朗姆台距离正殿还是有些距离的,她问:“肖乙你认识棠掌门的屋子吗?”她在这里修行的时候,每次棠兮之都是在云游,还真没见过他频繁出入过什么地方。
肖乙还在一旁微微曲腿,呕吐什么,他很不习惯坐晃晃荡荡当的小车,毕竟南城不差钱委屈不了他,这一路上颠簸的他脑仁疼。
年淮安不听见他声音,转身见他要吐不吐的样子几步上前给他轻轻拍打,拿出一粒糖:“吃糖吗?”
肖乙摆了摆手,他想喝水。
这里距离药修弟子的房屋并不算远,年淮安提议道:“要不然你先回你的房间休息一下的。”说着就准备扶着他朝左边走去,肖乙又摆了摆手:“不用,我好多了。”
此时脑海中突然想起‘神器’的声音:“我劝你....”
年淮安只听见这三个字,便没了后文,劝我干什么?
一只黑色绣着金色图样的鞋子出现在两人眼前,接着是一尘不染洁白的衣摆,再往上看是一副严肃的面容微微带着笑。
“需要帮忙吗?”话语实在询问,可语气更趋近与一种命令。
在祁庭的前世,这人长穿绿意,此时的棠兮之却偏爱白衣,风吹过他黑白夹杂的发丝,如此近距离看清了脸上那些皱纹。
“棠掌门”年淮安放映过来忙叫人。
棠兮之却摆了摆手道:“叫什么掌门,我记得你不是祁庭的徒弟吗,该叫师祖。”
年淮安张口想解释自己不再是祁庭的徒弟了,可又想到自己是来干嘛的便乖巧的叫道:“师祖”有点关系才更好借东西,毕竟比起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徒孙更加亲切。
叫完人后,年淮安才注意到在棠兮之身后竟还站着一个人,只不过这人身材太过娇小才让人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又带着一个简单的白色面具,同样一身白衣几乎融入在棠兮之的白衣中,面具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感受到自己投去的目光后,这人眼眸轻转,与她对对视上却又在下一瞬急急逃离开。
年淮安觉得奇怪没等她再看,棠兮之道:“他情况不太好,先去殿里避避暑吧。”
原本也是为了来找他,年淮安便没再看身后那人,扶着肖乙在一道金光下几人瞬间出现在了一个房间内,这里已黑白色调为主,墙上还挂着一幅画,画中两个人背景则是一片瓜田,瓜农杀了另一个人,那人死前还抱着一个瓜,想来是个偷瓜贼。
画中题字:“因果报应”
一直跟在棠兮之身后的人,在他的嘱咐下转身开始布置茶水。
喝了水的肖乙明显好了不少,感激的道了谢,棠兮之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转而问想年淮安:“怎么只有你祁庭不在吗?”
态度像是一个温和的长辈,让年淮安情不自禁的放松下来道:“嗯,师...师傅他另有要事,弟子也许久没见过他了。”
而后她突然听到一声轻笑,年淮安有些疑惑抬头看去,棠兮之注意到,笑了笑:“徒弟随师父来去无踪,收了弟子也不安稳。”
很好说话的样子,于是年淮安直接开门见山,走到棠兮之身旁,行了弟子礼道:“师祖,弟子有一事相求。”
棠兮之慢慢放下茶水:“但说无妨。”